“暂时没考虑呢,不是说离开就离开的,总要把该干的事情干完!”李牧笑着说道。
“你预计需要多长时间?”刘总一脸认真的问道。
“估计半年左右吧,您把技术中心交给我,离开之前,我总要给您一个圆满的交代!”李牧开玩笑道。
刘总又叹了一口气,到他这个岁数,一般不会叹气,因为叹气催人老,但是他今天晚上似乎叹的有些频繁。
“半年以后,赵锦山的新厂差不多就破土动工了~~”刘总自言自语道。
李牧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他本没有去赵锦山工厂的念头,但是你要这么点我,就有点儿不太合适!
某种程度上,是龙盛不容我!而非我负龙盛!你们不能把我撵走,然后还砸我饭碗!虽然你们以为的饭碗,并不是我真正想端的饭碗。
见李牧不说话,刘总又想叹气,好在及时忍住了。
“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李牧不想气氛太紧张,笑着问道。
“你指的哪一方面?”刘总愣了一下,然后反问道。
“您对龙盛,还有多少热情?”李牧看着刘总,直言不讳道。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今天既然聊到这儿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刘总笑了,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管还剩多少热情,我自始至终问心无愧!你信吗?”
李牧点点头,说心里话,不完全信,但是相信居多。
“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小伙子,但是你要记住一点,人不可能任何事情都做到尽善尽美,总要有所取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牧点点头。
“龙盛,是我和老彭一手创办的,感情很深,说心里话,我没想到公司能发展到这么大,一路走来,很多情况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没什么长远规划,所以发展到今天,各种各样的弊端都冒了出来!”
“公司想要生存下去,必须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用刮骨疗伤来形容,并不为过!”
“这种事情,说实话,我并不擅长,而且我老了,油箱里的油已经不多,我想安度晚年!”刘总看着李牧,无比诚恳的说道。
李牧再次点点头,这话很实在。
“这个担子,总要交出去!早交比晚交好!”
“交给谁呢?”
“只能交给蒋明启!谁让我和老彭后继无人呢!谁让蒋明启是三老板呢!”
“我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江云义离开?最根本原因是江云义胸有大志,说实话,我并不介意让他成为龙盛的小老板,但是蒋明启很介意,他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被我和老彭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熬到当家做主人,怎么可能容许一个外人跟他争抢?”
“江云义很有野心,他一直在致力于争取更多的话语权,而这,正是蒋明启的逆鳞,毫不夸张的讲,江云义不走,公司必然大乱!”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没有接班人呢,没有接班人怎么把赵阳弄了过来?”
“我跟你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才不会过来!他对于龙盛来讲,就是一个过客!”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非要把他弄过来呢?”
“因为蒋明启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接班人,这个人太聪明,聪明过头就有些钻营,他需要一块磨刀石!”
“赵阳就是我给他找的磨刀石,赵阳身份超然,对龙盛没感情,职业经理人,管理冷酷无情,不受任何掣肘!他是制衡蒋明启、刮骨头的不二人选!”
“但是赵阳最大的短板就是对工厂不熟悉,很容易被人架空,我需要帮他配备一名帮手!”
“说实话,这个人本来预定的是申从军,但你的异军突起,是意外之喜!”
“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人,你跟赵阳配合的天衣无缝!蒋明启纠错和调整的能力,也远超我的想象,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你问我对龙盛还有多少热情,我告诉你,热情无限!但是精力有限,我必须在合适的时候放手,在我脑子还不算糊涂的时候,将担子有条不紊的交出去!”
“公司早晚会是蒋明启的,提前交,我还能看着点,总比等我死了再让他满腹怨言的抢过去要好!”
李牧沉默不语,他感觉蒋总的话并没有说完。
果然,蒋总静默了几秒后,继续说道:“按照原计划,我会渐渐将股权转让给蒋明启,最终彻底从龙盛撤出!骨子里,我还是一个商人,在确保龙盛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肯定要想着利益最大化!”
“说实话,这也是赵阳愿意过来的主要原因,他的目的,就是想通过努力让龙盛扭亏为盈,然后在股值高点,一点点套现离场!最后持多少股,看彼时的行情,权当投资!”
“我刚刚说过,自始至终问心无愧,实际上,如果想要更多钱,有更好的选择,直接转让给赵锦山!但是那样一来,龙盛就不再是龙盛,关键是跟着龙盛成长起来的一大批老人,终将被取代和淘汰!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实际上,我所做的安排远远不是这些,好处不可能全让蒋明启一个人占了,所以,我会将部分股权稀释给那些功高劳苦的老员工!”
“将来,如果你留下,你的股权不低于5%!”
李牧沉默良久,轻声问道:“如果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金钱和快乐,您怎么抉择?”
“我懂了!”刘总点点头,轻声说道。
“对不起!”李牧有些愧疚的说道。
“不用对不起!我理解!”刘总笑着说道:“你跟我的选择并没有本质区别,只是我已经是一个老头子,而你正青春无限!这么不求上进,不太合适呀!”
“没有不求上进,只是换条路而已!”李牧笑着说道。
“哈哈!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刘总笑着说道。
“您讲!”李牧毕恭毕敬的说道。
“不要愚蠢到和钱过不去!答应我,再坚持一年!”刘总说道。
“为什么?”李牧不解道,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是一年?
“不出意外,明年公司股票会大涨,别忘了你还有一百万股的行权,等到高点的时候套现离场!”刘总坦荡荡的说道。
李牧心下有些感动,看着刘总慈祥的笑容,忍不住说道:“跟您说实话,就算离开这里,我也不会去金邦!”
“哈哈,我知道!”刘总开心笑道。
“您怎么知道?”李牧奇怪道。
“直觉!”刘总神秘兮兮的说道。
他不是故弄玄虚,他总感觉有人在下一盘大棋,主角很可能是许久没有消息的老彭,而李牧,或许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