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意识到,今天这场调度会,搞不好又要火星撞地球!
会议室内的气氛极其压抑。
一会儿之后,左启运拎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仰首挺胸,气宇轩扬,只是瞄了李牧一眼,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后,他的心脏不由乱了几拍。
李牧随手将手机扔在桌子上,解开袖口的纽扣,二郎腿一翘,好整以暇,静待好戏开幕。
蒋明启最后一个进来,察觉到气氛不对,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下意识的扫了李牧一眼,心中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开始吧!”蒋明启在位子上坐下,淡淡的说道。
会议进行的很沉闷,不管是蒋明启还是在座的众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很快轮到李牧。
李牧清了清嗓子,看着蒋明启,一本正经的问道:“其它没什么可说的,今天我只想搞明白一件事,针对左启运单方面下达的事故通报,技术中心全体人员有异议,请问蒋总,我们有没有申诉的权利?”
众人不由心中一凛,连个缓冲都没有,上来就发难?
“公司不是一言堂,可以申诉!左启运会给出解释,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蒋明启面无表情的说道。
“期待你的表演!也希望你能承担起演砸的后果!”李牧看着左启运,淡淡的说道。
蒋明启脸色难看,在座众人不由有些惶惶然,李牧言辞极冲,火力极猛,这是准备撕破脸皮的节奏吗?
“我不会表演,所有的调查都有理有据!通报的事情,我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在呢,我倒是有些东西想展示给大家看看!”左启运盯着李牧,冷冷的说道。
李牧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小丑。
左启运环视一圈,沉声说道:“在此之前,先跟大家说一件事,这一次安监局突击检查,直奔改造现场,事情很蹊跷,据我了解,这一次,又是辽宁金邦捅了我们一刀子,很显然,他们对我们的情况一清二楚,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好在这一次我在调查金邦新厂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现在就给大家看看!”
说完以后,左启运沉稳的打开电脑,连接上投影仪,找到一个文件夹点开,里面上百张照片。
左启运有条不紊的一张张点开。
毫无疑问,照片的主角正是李牧。
“我来介绍一下,照片中这个年轻人,叫常明州,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金邦潍坊新厂的主要负责人,这个老头呢,相信有人认识,就是赵锦山!”
“另外,这个年轻女人,是赵锦山的女儿!”左启运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郑重介绍道。
照片中,赵英楠抱着李牧的胳膊,言笑晏晏,表情极其亲昵。
众人的脸色精彩纷呈。
“这些照片,你怎么解释?”左启运盯着李牧,咄咄逼人的问道。
“我跟常明州是好朋友,赵锦山对我极为欣赏,甚至想招我当女婿,我没同意!”李牧一本正经的说道。
“身为龙盛高管,跟我们的死对头走的这么近,你觉得合适吗?”左启运冷冷的问道。
“蒋总,你不帮我解释一下?”李牧没搭理他,笑着问道蒋明启。
蒋明启冷着脸,看都不看他。
“看来,我只有把刘总搬出来了!”李牧摇摇头,无奈道,边说边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找到刘总电话,拨出去以后,他随手摁了免提键,然后将手机轻轻放在桌子上。
嘟~嘟~嘟
众人大气不敢出,电话铃声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
电话响了三声,刘总接了起来,话筒里传出他一贯的温和笑声:“小李子,又捅什么娄子了?”
“刘总,不得不打扰您清修了,现在是这样,左启运偷拍了很多我跟金邦人交往的照片,现在在调度会上一张一张放给大家看,然后让我给出合理解释,您看,您帮忙说两句?”李牧笑呵呵的说道。
电话那边,刘总忍不住无声叹息,这一天还是来了,他本来想留李牧一年,但是却忽略了蒋明启的傲气,实际上,那天跟蒋明启深聊以后,刘总便已经有这种预感,既然李牧不能为他所用,高傲如蒋明启,是断然不会接受这种施舍的,他也不需要!
但是,自己还是低估了蒋明启的傲气,他竟然一刻都等不得,想方设法的赶李牧走!
“左启运~~”沉默数秒中,刘总在电话里招呼道。
“刘总,我在!”左启运硬着头皮答应道,实际上,当李牧笑眯眯的问道蒋总要不要帮忙解释一下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不太好的预感,很显然,李牧跟金邦高层交往甚密,老板们可能早就知道!
这才是李牧根本不在乎自己偷拍的原因吧,只是他想不明白,既然蒋明启知道这一切,为什么还要默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李牧跟金邦交往接触,是我安排的,不需要对你解释什么,你们只要明白一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龙盛,我这么说,你满意吗?”刘总淡淡的说道。
不管怎样,李牧的面子他必须维护,总不能让这小子大闹天宫吧!
“不敢,刘总,您言重了!”左启运诚惶诚恐的说道。
“李牧~~”刘总招呼道。
“哎,您说!”李牧眉开眼笑道。
“差不多得了,别闹太僵!”刘总温声说道。
“您放心,我已经极为克制了,混江湖的有种说法,叫祸不及家人,也就是说,即便是那些流氓都有底线,但是左启运没有底线,跟踪我也就罢了,还找人跟踪我未婚妻!”
话音一落,众人脸色一变,知道李牧跟左启运积怨已深,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到了这种程度!
左启运这么做,确实太不地道了!说实话,这已经超出正常职场争斗的范畴!
工作中不可能没有矛盾,但是想到身边竟然有这样一个同事,胆大妄为到对家人下手,大家的心里都有些发冷!
蒋明启眉头紧锁,目光中怒意闪现,死死的盯着左启运!
电话那边,刘总也有些出离愤怒,当即冷笑连连:“很好!我和老彭离开没几年,公司居然成黑社会了!”
蒋明启的脸色难堪到极致,这句话,就是在毫不客气的打他的脸,偏偏他还无力反驳!
因为谁都知道,左启运就是他重用和纵容的!
甚至肯定会有人猜测,左启运如此大胆妄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指使!
左启运脸色苍白,怒声呵斥道:“你胡说!”
“你了解我,不打无准备之仗,你找的那个小混混,我随时能够策反,我从来没把你放眼里过,今天也不想跟你多费口舌,所以我给你一个闭嘴的机会!”李牧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左启运只是愤怒的瞪着他,却一句话都不敢吱声。
“还是那句话,我已经极为克制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这是你最后一次挑战我的底线,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客气,我会让你在后悔和惊吓中度过余生!”
“我一直在盯着你,相信你明白我在说什么!”李牧盯着左启运,大大方方的威胁道。
左启运想硬气一把,却怎么都硬不起来。
电话里,刘总一言不发。
“刘总,今天得跟您说一声对不住了,您让我再坚持一年,但是您看现在的情形,我想我留下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李牧对着手机,有些无奈的说道。
“是时候离开了!”刘总无奈的说道。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李牧呵呵笑道。
“这件事我考虑欠周,我现在在潍坊,抽空过来一趟吧!”
“好咧!”李牧痛快说道。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盲音,李牧顺手摸起手机,长身而起,看都不看蒋明启一眼,连句告别的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会议室。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