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命,我倒是想像你一样见好就收急流勇退,没办法,就是操劳命,闲不住!这个老东西跟我一模一样!”彭总指着走过来的赵锦山,自嘲道。
“我可没你这么贪婪!赚钱没个够!”赵锦山冷哼道。
“你不贪婪,上赶着非要找我合作?”彭总毫不示弱。
“我这是帮你,你有几毛钱我心里跟明镜一样,凭你自己能撑起这么大个摊子?”
“呵呵,我用你?我要是没钱,找老刘投资不一句话的事儿?”彭总冷哼道。
两个老头儿又开始斗嘴。
刘总早就习以为常,笑呵呵的小声问道李牧:“这么大个摊子,有信心吗?”
“没有!”李牧笑了笑,实话实说。
“人这一辈子,有很多时候就得硬着头皮上,只有多逼自己几把才能蜕变的更加强大,我是觉得早逼比晚逼好~~”刘总柔声说道。
“嗯!”李牧郑重点点头。
“龙盛那边,不管怎样,翻篇了,不嫌烦的话,老头子我再跟你叨叨几句~~”
“您说!”李牧立马正襟危坐,看着刘总,极其恭敬的说道。
“你还年轻,未来前途无量,我就叮嘱你一句话,人活着,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小老百姓,各有各的烦恼,都不容易,所以,不要再自寻烦恼,解不开的结,越少越好~~”刘总看着李牧,轻声说道。
“您放心,我明白!”李牧一点就透,望着刘总,认真说道。
刘总看着眼前这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欣慰之余,又有些说不出的遗憾。
在外面待了一个多小时,彭总有些疲惫,回屋喝了一小碗粥,吃完药,便回房间休息,睡觉之前特意叮嘱李牧下午一点多再过来。
“赵英楠呢?”赵锦山跟李牧一起出门,来到门外才发现车不见了,他好像这才想起来好像一上午没见到自家闺女。
“跟我媳妇儿一起呢!”李牧回答道。
赵锦山咕哝了一句,应该是吐槽赵英楠不争气之类的话。
李牧假装没听到,恭敬客气的询问道:“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
“不用,你送我吧!去公司看看!”赵锦山摆摆手,跟着李牧上了车。
“石油大学跟我们合作的,是彭总的老朋友,龚传非,化工学院的教授,博士生导师,这个人很厉害,不光在学术上很有建树,这么多年跟多家化工企业密切合作,主导开发了不少产品,经验非常丰富,这些年忽悠他下海的企业不再少数,老头就是安稳受着铁饭碗,不为所动,如今年过半百,突然被老彭拉下水,所以,我很惊讶!不得不说,这老头子忽悠人的本事还是挺厉害的!”赵锦山坐在副驾驶上,长吁短叹道。
“我们跟这位龚教授,是怎么个合作法?”李牧问道。
“技术入股!龚教授是粘合剂和高分子材料方面的资深专家,这几年正好在做龙盛和金邦产品链终端产品的课题,去年跟老彭密切合作,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反正跑到巴斯夫在美国的公司,好一顿剽窃,肯定是剽到东西了,回来就在实验室取得突破性进展,新公司计划分三期,第一期分两部分,一部分建设一座国内一流实验室,配套一个大型中试车间,将研发产业化,专门生产附加值高的小众产品,另一部分筹建两个产品线,这两种产品国内生产企业只有三家,并且都是老工艺,三废产出量大,我们采用最新工艺,基本上不产生任何固废,一旦投入市场,必然会对现有产业链产生严重冲击,甚至会改变现有的秩序!”
“如果顺利投产,马不停蹄筹建二期,一鼓作气,扩大产能,迅速抢占国内国际市场!”
“另外,产品创新的脚步不能停,既然投资这么多钱建这么一座一流的实验室,不惜重金供养这么多高知专业人才,就必须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下去,将科技和知识源源不断的转化成生产力和利润!”
“从此以后,不再拾人牙慧,或许我们很难做成巴斯夫那样的化工巨头,但是在特定的领域,一定要对标国外技术最先进的企业,挺直腰杆做产品,堂堂正正挣大钱,挣外国人的钱,这,就是彭老头痴心妄想了大半辈子的愿望!”赵锦山侃侃而谈。
李牧听的心潮澎湃,这才是一个企业家应该有的格局和胸怀,中国的大多数企业家,说白了,只是一个投机者,逮住机会就狠捞一把,捞完了就跑!暴雷了也和我没关系!有的是逃遁的套路和说辞,实在扛不过去,还有顶包的,哪管一地鸡毛?至于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好事儿,想都不要想!
“老头子这些年挣了很多钱,一把梭哈了!我也投入了一半身家!”
“所以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赵锦山看着李牧,语重心长的说道。
李牧点点头,默然不语。
为了方便办手续,金邦在滨海区政府办公大楼旁边的阳光会所租了一套办公室,两人赶到的时候,刘国良正在门前擦车,看到李牧的车过来,他连忙快步迎上来,车一停稳,忙不迭的拉开副驾驶门,恭迎赵老板下车。
“赵总!”刘国良毕恭毕敬的打招呼。
“嗯,挺勤快的嘛,常明州呢?”赵锦山拍了拍刘国良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问道。
“常总在里面,跟专家们开会呢!”刘国良汇报道。
就在这时,胡大伟从里面快步迎出来,脚步虽快,却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劲儿,他不认识赵锦山,但是看刘国良的态度,再加上李牧亲自陪同,对老头的身份基本上也猜的差不多。
“李工!”胡大伟走过来,率先跟李牧打了声招呼。
李牧笑着点点头,对赵锦山介绍道:“赵总,这就是我介绍过来的胡大伟,土建方面的专家!”
赵锦山饶有兴致的看着外表憨厚老实,神情恭敬而不拘束的胡大伟,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感慨。
这小子身边汇聚的,似乎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处处透露着精明能干光芒的人才,一个个都懂藏拙。
“赵总!”看到赵锦山不住的打量自己,胡大伟恭敬的打招呼,憨憨一笑,眼睛都看不到了,只剩下一道缝。
“好!”赵锦山冲胡大伟点点头,然后扭头看着李牧:“这个算不算心腹?”
“没有心腹,但是是个做实事的人,靠得住,能一起共事!”李牧客观评价道。
“我就问你将来带不带走吧?”赵锦山开门见山的问道。
“带走!”李牧没有犹豫,沉声说道。
扛这么大个摊子,他身边必须有一个能打的团队,思来想去,靠得住的人手真的捉襟见肘,无论如何,胡大伟都必须带走。
“好,反正都是自家的买卖,我就帮你练练手!”赵锦山霸气道。
胡大伟恭敬的站在一边,笑呵呵的听两人说话,他是一个心思剔透的人,从两人的对话中能听出不少端倪,听那意思,头儿好像要东山再起,而且需要招兵买马。
士为知己者死,毫无疑问,就算金邦这边给的待遇再高,也只能说一句抱歉。
李牧逗留了十几分钟,甚至没机会跟常明州见面,接着开车返回潍坊。
回到潍坊已经十二点多,路边随便找了一个店吃了一碗拉面,然后驱车来到别墅前面的小巷子,路边一停,定好闹钟,将椅子放平,躺下去之后,几乎闭眼秒睡。
昨晚心事重重,整宿失眠,现在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下来。
虽然重担压身,但真不至于还没起步就被压垮,养足精神,干就完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