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浩进技术部是顶替白奇伟的,入职之后,唐铭军难得开门见山的叮嘱他,一定要跟施工队伍保持距离,但是关系也不能搞的太僵,总之尺度要自己把握。
实际上,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估计这个所谓的尺度,唐铭军自己也把握不了。
成浩不像白奇伟那样无耻和贪得无厌,他骨子里有山东人的豪爽和好面儿,吃拿卡要那种事,根本做不来,不仅如此,连过年过节的购物卡都不好意思拿,觉得掉价。
面子这种东西,实际上就是自己为难自己,这个和自尊心是有本质区别的,当成浩看到别人都若无其事的收下,在施工队的殷切劝说和开导下,他隐约觉得这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儿,所以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当然后来很快就从善如流,那是后话。
同样是拿,有的人拿了理直气壮,成浩拿了就有些气短,总觉得亏欠施工队什么,所以就有了适当回报一下的念头,他这性格本来就嘻嘻哈哈,跟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自然也包括整天打交道的施工队,有了报答的念头,跟施工队的关系无形中变得更加亲密无间。
成浩无疑是真诚的,施工队却在逢场作戏,他们利用成浩的好脾气和薄脸皮,整天装傻充愣,能少干活就少干活,能占便宜就占便宜。
面对这种情况,成浩很为难,有时候明明是施工队该干的活儿,但是对方一表现出为难的样子,他就不知所措,所以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干。
有一次,来了几台小设备,按照正常流程,谁施工谁负责装卸,但是施工队耍心眼儿,推脱施工很忙,实在过不去人。
吊车司机牛逼哄哄的嗷嗷大叫,说是一分钟都不多等,只要不来人,马上收车走人!
成浩无比郁闷,只能自己戴上手套,爬到设备上挂吊装绳,这一幕正好被郑春来看到。
那段时间,正是郑春来脾气特别暴躁的时候,他冷着脸把浑身脏兮兮的成浩叫下来:“你在干嘛?”
“来了一车设备,我给施工队打电话,施工队说没人,我寻思别让吊车在这里一直等着,就上去帮着吊下来~~”成浩解释道,他还以为郑春来准备表扬自己能干呢。
“这是你该干的活儿吗?施工队给你钱了还是施工队是你爹?让你像个小丑一样在这里上蹿下跳!”郑春来心情差的时候,骂人非常难听。
成浩脸涨的通红,站在原地,头脑发懵,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郑春来根本不想跟他较劲,骂完径直走人。
郑春来走后,反应过来的成浩越想越憋屈,掏出电话打给施工队长,气急败坏无比委屈的吼道:“你别觉得我好欺负,也别觉得我傻,我不管你有多忙,马上派人过来把设备卸下来!”
施工队长从来没见成浩这样,忙不迭的带人过来,一看他阴沉着脸站在吊车旁边,气的手足无措,连忙上来一顿安慰。
事情并没有结束,几天后的调度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郑春来夹枪带棒的把成浩和施工队一顿讥讽,差点把成浩搞崩溃,辞职的心都有了。
从那之后,成浩一直憋着一股气儿,跟那几个对他不真诚的施工队割袍断义,不过有的施工队还是比较好的,在成浩看来,很给自己面子,工作非常配合,比如十六化建。
可惜的是,他在技术部干的都是一些小改造,主要就是跟那些油滑的小施工队打交道,年后将他调到emb项目组,面对兄弟一样的十六化建,他还是非常开心的。
“现场施工主要就是监管两件事,一个是施工质量,这个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十六化建的施工质量还是有保障的,主要就是盯着那些外包的小活,另外一个最重要的,一定要确保施工安全,别看是十六化建,里面有些老油子干活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一旦发现立马制止!该罚款罚款,该通报通报,杀一儆百!千万不能出安全事故!”李牧知道成浩的性格,特意找机会专门叮嘱他。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成浩立马立正,啪一声敬了一个礼,一本正经的说道,旋即自己忍不住先呲牙乐了。
李牧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这厮真不适合监管,最适合的还是邹志强这个小钢炮,动不动就蹦,可惜这小子眼高手低,根本看不上这活儿!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