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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全身的纱布在漂亮护士的协助下全部拆除,而纱布裏层涂满的吼吼一层治疗筋骨伤痛的进口药物精油也已经被肌肤吸收了十分之九。
加上之前睡了的几个小时,此刻身上酸疼难忍的感觉已经好转了一些,至少举手投足间再也不会忍不住连声倒吸凉气了。
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想要在短短的一天内彻底恢覆是不可能的。况且,江恩灿的两个肩胛骨受伤较重,还需要绑一个礼拜的固定绷带。
当漂亮护士终于忙活完,推门而出后,为了避嫌等在外面的范思澈已经喊来了他的司机,见她已经换好衣服,于是靠在门栏上,斜眼看她,问道:“餵,要不要顺路带你回家?”
本来是送女士回家的绅士表现,配上他的表情和语调却不知怎么就让人感动不起来。
江恩灿不禁觉得好笑,看来这家伙已经入戏了,着急着演场言情剧给广大燕京市民观看呢。不过,暂时还不方便让他知道她的具体住址。于是笑着摇了摇头。
被拒绝的范思澈并没有恼火,更没有坚持,脸上只有“天底下竟然有这种不识好歹的女人”的表情,他进房拿起他的外套,干凈利落的转身就走。
只不过,才走出几步,又退回来,狠狠瞪了她一眼:“从今以后,我的电话你不准不接!”
说完,骄傲的根本不等回覆,直接大踏步的扬长而去。
江恩灿看了眼旁边桌子上摔得七零八落的手机,对着门外的金在勋医生苦笑了一下。
金在勋收回註视范思澈背影的目光,含笑走到她床边,轻声嘱咐道:“你的伤势虽然没有大碍,但是却不能做激烈运动,比如奔跑游泳等等,近期都不要做。以后每隔一天都要来我这儿做一次康覆治疗,至少坚持四个礼拜,千万不能马虎。否则啊,你这筋骨恐怕三个月都好不了!明白吗?”
“嗯,知道了!”江恩灿刚刚点完头,就想站起来,谁知道忘形之下动作幅度太大,立刻牵扯出牵及全身的酸痛,痛的小脸都皱了起来。
金在勋见状,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心想,这个丫头果然是跳脱的很,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三个月的时间。
办完出院手续,再次重申了註意事项,金在勋为她拦了一臺计程车,道过别后,计程车扬长而去,带起了薄薄的灰尘。
目送着计程车离开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裏,他才转身往医院走去。
才走了两三步,嘴角就浮起一抹连自己也不知道的笑容,衬着早晨六点钟的晨曦,流露出一股别样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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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快到七点了。
管家见到她,赶紧小跑过来请她进去,轻声问着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一进客厅,就看见江志川端坐在房间最中央的沙发上,重重的哼了一声,板着脸看着疲惫不堪的她。
最晚她一夜未归,电话又总是打不通,江志川心裏焦急,派管家去她往常喜欢光顾的几家夜店却寻,却无果而归,于是就更加着急,几乎一夜无法安眠。
不到五点,他就起床下楼,坐在客厅裏等着,直到看到她进了家门,心裏的石头才落了地。但脸上仍然保持着严肃,哼道:“你还知道回来!”
江恩灿知道父亲最不喜的就是在外过夜,于是连忙赶在他发火前解释:“您先别生气。昨天如辰和她母亲大吵一觉,心情很糟,所以身为朋友就想多陪陪她。没想到我刚去的时候,她们的争论越发厉害,几乎差点拉扯起来。我见情况不对,刚忙上前劝架,却反而被推的摔了一跤。”
掏出口袋裏的手机:“连手机都摔得四分五裂了,所以才没有给家裏打电话。”
又指着额头,声音变得委屈:“您看看,差点儿都摔破了头呢!”
江志川听完看了她一眼,果然看到她手中残破不堪的手机,还有额头上贴着的一个创口贴。一丝心疼在眼中闪过,脸色却始终端正,沈声道:“无论如何,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怎么能够在外面过夜!晚归归晚归,但是必须得归!夜不归宿的事情若是被旁的人知道了,无中生有弄出一些误会,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江恩灿立刻一迭连的应着:“嗯嗯嗯,是是是。”
江志川见女儿认错态度良好,又确实是受了伤,而且在她那些同学之中潘如辰也是最中正的一个,所以脸色就缓了缓,又问道:“那个同学,怎么就和她母亲吵起来了?还需要你去劝架?”
“是这样的,如辰前几个月刚刚满的十八岁,”江恩灿抬眼看了父亲一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往下编:“所以她妈妈就着急着要她相亲,她又始终不肯,一连被逼了两个月后终于爆发,所以母女俩才大吵了一架。不过哪裏会有隔夜仇,今天已经和好了。”
将潘如辰的事情半真半假的说出来,其实也是为了试探一下他的底线,自己也好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