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爬山过程中,范思澈难得的没有再和江恩灿作对,当江恩灿沿途对周围景致发出讚嘆时,也十分配合的转头去欣赏一眼,再不是故作鄙视。
这让江恩灿心情大好,她知道这是那半瓶水的功劳,或者根本就是他在变相的巴结她,希望她不要对奶奶提起“间接接吻”的事情?!
想到这裏,江恩灿忍不住偷笑。其实就是两人共喝一瓶水的事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当时她的一惊一乍完全是假装的,想不到一向以风流着称的范思澈竟然会放在心上,甚至还红了耳根。
江恩灿两世为人,此时不得不怀疑范思澈本人有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不会都是直奔主题在床上“坦诚”相见、赤、裸交流吧?
两人一路向上,再也没有过多耽搁。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爬到了山顶,缆车的终点站已经近在眼前了!
仿佛可以看到,范老太带走的包裏有好喝的饮料好吃的面包,在向她们笑瞇瞇的招手。最重要的是,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了!
三个小时的跋涉终于结束了!江恩灿和范思澈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涌现出由衷的笑意。
虽然下一秒,察觉失态的范思澈立刻和她错开视线,但这丝毫不妨碍江恩灿兴奋的心情。
她大吼一声:“啊!!!我真的爬上来了!”,然后向缆车终点站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
范思澈站在后面,看着她跑起来时一颠一颠的背包,正准备说点什么挖苦她两句,却在她手舞足蹈拼命往前跑的感染下,也加快了步伐。
这是江恩灿生平第一次登山,登顶的感觉可想而知,兴奋,高兴,激动,就像是完成了一次人生的自我挑战。
“奶奶!奶奶!我们上来啦!”激动的江恩灿毫无形象的冲进站臺,大大的站臺裏面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呃?怎么回事?她楞了一下,心裏第一个念头就是范老太不会扔下他们回家了吧,嗯,这个老太太,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嗯?我奶奶呢?”这时,范思澈也走了进来。他刚问完,不远处的一个管理室裏爆发出一阵喧哗声,就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两人再一次对视,这一次毫不犹豫的同时拔腿就往管理室跑去。
到了门口,两人站住,隔着玻璃窗户往裏一看,嗬!多乐啊!三五个老太太围成一桌,手裏都拿着一种奇怪的东西,正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什么。
其中,坐在中间位置的范老太尤为激动,她死死按住面前桌上的一张长方形的片状物,紧张的大叫:“不行不行,不算不算!你们刚才又没有说清楚!不能欺负我一个老太太啊!”
得,人家也都是老太太,干嘛合起来欺负您一个儿啊!
这时,范思澈和江恩灿走了进来。范思澈奇怪道:“奶奶,发生什么了?”
范老太一见他们两人都来了,像是找到帮手似的猛地跳起来,拉着范思澈就告状:“他们啊,欺负我第一次玩这个什么什么经的牌,合起来斗笼子呢!”
“是索经!”旁边一个老太太提醒她。
另一个老太太呵呵笑着,双下巴一抖一抖的很可爱,指着范老太笑道:“什么斗笼子啊?我们又不玩钱,怎么可能用那种骗人的手段呢?明明是你自己记不住,跟你说了很多次了,还怪我们欺负你!”
这下范思澈和江恩灿明白了,敢情是他们在千辛万苦的爬山时,范老太和这些萍水相逢的老年游客玩起了某一种牌类游戏。
这个叫做索经的纸牌应该是某个地方的,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范老太第一次玩,怎么可能玩得过人家呢?可惜她老人家又争强好胜,从来都不肯随便认输,这不,可不就争论起来了。
不过看这几个老太太乐呵呵的样子,也只是闹着玩而已。
“唉,不完了不完了,没意思的很!”范老太见孙儿都上来了,自己又赢不过人家,索性赖皮,把桌上的牌全部搅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