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了一点,以后吃清淡一点吧都是老人家了,下次做菜不要往菜裏放酱油和蒜。”沈沈舟住进家裏后便从未在外吃过一顿饭,习惯了沈沈舟做的饭菜,习惯了沈沈舟的口味。所以他才会突然间对饭菜的要求多了这么多。
“突然间怎么这么难养了?”自己家的儿子自己清楚,以前饭菜盐少盐多都不会哼半点声,现在突然多这么多要求绝对有猫腻。
终荀母亲放下筷子拿着视线打量着终荀“你又有男人了?”
终荀父亲还在盘子裏夹菜听见终荀母亲的话语停止了动作看着终荀。
“没有。”终荀自顾自的挑菜吃饭。
终荀母亲偏头对上终荀父亲的视线,对他挤了一下眼,终荀父亲会意,放掉手裏的筷子假意的轻声咳了一下说:“你还记得你苏伯伯的女儿吧?苏梨。”
“有点印象。”他根本就不记得苏梨长什么样子了,见面的时候还是小时候,然后再未见过现在出落的如何他怎么知道,只是对苏梨的名字有印象罢了,谁会用水果取名。
终荀母亲拿起筷子给终荀夹菜,脸上带着喜悦“我们去旅游的时候遇见她了,出落的水灵,她现在也单着呢。”
自家母亲打什么註意他还不清楚,左手捏着眉心,抬头对上自己母亲的目光“我不喜欢女人。”他知晓那是关心,可是很早的时候就说过他不会同女生生活,那时因为喜欢席清和席清在一起,现在没有同席清在一起也不可能了。
“你当初非要和席清在一起还拿继承公司要挟,我们就你一个儿子,当时想只要你开心随便你,和席清在一起吧我也试着接受他,还没有完全接受你们又分开,你看看吧你都三十一了身边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你喜不喜欢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人可以给你做饭,晚上给你点一盏灯等你。”儿女是不是都和父母有仇样,替他们着想,他们偏偏还是个不领情的主。
本来今天就是打算劝自己儿子的,妻子行不通,终荀父亲也开始帮劝“我们跟苏梨那丫头也说了你喜欢男生的事情,总不能耽误人家姑娘,她说找个时间和你谈谈,如果可以没有爱情也能在一起。”
“我最近忙过几天再说吧。”
终荀母亲听终荀这么回答就知晓他是答应了“早点这样不好了,害我费这么多口舌。”
终荀吃完饭后陪自己父亲下了一盘围棋就离开了,到家的时候沈沈舟没有在家,接近五点的时候才听见开门的声音。
终荀从书房出来,沈沈舟刚好弯腰将钥匙放在茶几上,眼角瞥见终荀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吃过午饭就回来了,你去哪了?”
“医院。”
“医生怎么说的?睡不着的事。”
“没什么,只是没有休息好而已。”
“那个能早点做饭吗?”
“为什么?”
他不好承认他中午回家没有吃饱,习惯沈沈舟的口味吃母亲做的开始难以适应。沈沈舟见终荀没有接话,轻声说等他先换件衣服。
半夏浓汤【封澈水】:\(◎o◎)/!去见女神了。
十三年【监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求带我一个。
沙茶面【导演】:我可以一起去吗?
排骨【策划】:主子你也可以见沈舟大人啊(
^^)
半夏浓汤【封澈水】:又不是没见过(;)(;)
满天星【宣传】: ̄□ ̄||主子你什么时候见过的?
风尘【夏颜】:→_→某人有臆想癥吗?
北岸沈舟【沈无涯】:我从未见过圈子裏的人。
半夏浓汤【封澈水】:那个哈哈哈,顺口就说了,没见过(u_u)
任城退出qq松了一口气差点就让终荀怀疑了=
=。
满天星【宣传】:主子不要走啊,我也在a市见个面啊。(*°°)=3(*°°)=3
十三年【监审】:植物你在a市?
满天星【宣传】:对哒。√
十三年【监审】:什么时候见个面啊,我回a市了
白糖【填词】:ヽ〔Д〕丿ヽ〔Д〕丿不要丢下我们啊ヽ(≧Д≦)ノヽ(≧Д≦)ノ
任城准备好出门,越井谦说要陪同,任城拒绝。他让越井谦在家陪着他父母。他和粥舟约的地方在a市的中心广场,那裏凌晨一二点也有人流,a市繁华的中心广场。
他到达的时候粥舟还没有来,他坐在喷泉对面的木椅上,看着喷泉。约好的时间是上午九点,似乎那个人一直最爱9这个数字。
粥舟达到的时候,九点不多一秒不少一秒,他穿着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上身穿着蓝色的针织衫,搭了件白色的外套。坐到任城身边,手裏拿着一份礼物,一同扔给了任城。
他就这么甩手一扔,任城差点没接住。任城的视线一直钉在他身上离不开,任城将礼物抱在怀裏,笑着说:“沈沈舟,都28岁了,穿的还这么骚气。”他开着玩笑,四年没有见过沈沈舟,他觉得好想念。这个人真的一点也没变,可以让小姑娘喊叔叔的人了却还是能见面张口而出的哥哥。
“好久不见。”两人对彼此的模样都停留在四年前,沈沈舟撩拨着额前过长的头发,任城变样了,身上轻佻的气质已经不在了,时光打磨了一块璞玉。
“我到家那天,见到了你母亲。”他本来不想同沈沈舟谈起此事,可是他听着沈沈舟母亲问起沈沈舟的话语,没有表达思念之前,他却能在那些话语裏尝到一个母亲思念儿子的味道。可是转念想起他们对沈沈舟做的事情,那些同情的想法在心裏片刻消失。
“冬天了。”他不想谈论那个话题。
“你的手....还疼吗?冬天……”
沈沈舟脸上带着笑,身边路过来来往往的人,今天的a市是放晴的,有太阳。阳光慢慢的向他们照射过来。
“怎么会不疼。”他不喜欢冬日,不是不喜欢而是害怕,一到冬日他右手就会疼,钻心的疼,那是想要和终荀在一起的证据,自己的父亲一气之下打断了自己的右手,有多幸运这只手还能像常人一样用着。
“对不起。”
“我说过没有怪你。”
“你和终荀?”任城突然不想提起那个人。
“我住在他家。”所有的事情就那么巧,这十三年的付出老天终究是看见了,他回a市,命运就这样让他和终荀纠缠在了一起。谢谢那场车祸,谢谢那场没有看见红灯走在人行道上而被终荀撞倒的车祸。那个时候害怕他走掉将他手牢牢的拽在手裏,那么辛苦才再次遇见的人啊,又怎么舍得松手。
“你怎么会住进他家裏?他知道你是粥舟吗?”任城太过惊讶,声音也提高了许多,惹来路人的视线。
“一言难尽,不过他不知道我是粥舟,知道了怕是不能住下去了。”他不敢同任城提起他出车祸的事情,不然就算他再怎么喜欢终荀,也不会让他再呆在终荀身边,任城变了可是对他的关心却分毫未变,谢谢这些感动。偶尔想起这些感动他也能红了眼眶。
任城想起今早上的不小心,心有余悸,还好圆了谎。他轻声唤了一声舟舟,沈沈舟转头看着他目光对上任城的眼睛。
“答应我好吗?如果”他话到这咽了一下口水,他说;“如果,不能和终荀在一起,爱情和家人,我们选后者好吗?没了终荀我们就回家。我不舍得你一个人受苦。”他抓着沈沈舟的手臂,像乞求一样。
他将视线收回低着头,然后仰起头看着天空,太强的光线刺得眼疼,闭着眼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那个家像牢笼,四年前好不容易逃出来又怎么可能回去。
“越井谦呢?”
任城见他转移话题,松开抓着沈沈舟手臂的双手,低着头情绪低落。“在家裏,他还不能见你。”
“你太小心了。”
“小心好点,被你爸妈知晓你的消息,彼此都会不好过。”
“嗯。”
“舟舟你……”
“等下你不要讲话”任城话还没有讲完就被沈沈舟打断,任城拿疑惑的目光看着沈沈舟,见沈沈舟嘴角翘起弧度,视线平行看着前方,他觉着好奇也同沈沈舟所瞧视线望去。
对面走来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孩子,小孩子瞧见沈沈舟挣脱开女人的手,向沈沈舟跑来,跑到沈沈舟面前,抓着他衣角。“哥哥”
沈沈舟顺着长椅蹲下,脸上是温和的神情,他抓着小孩子的手,问“怎么喊哥哥了?”他想起那日的情形,觉着这孩子不像外表这般乖巧肯定是古灵精怪的。他却喜欢,如果没有终荀,他的孩子会不会也有这般大了。
“妈妈让喊的,妈妈说不懂礼貌你会不喜欢我的,哥哥会喜欢我吗?”前半句是不服气的语气,不想做的事情被逼着做的语气。最后那半句却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害怕面前好看的哥哥不喜欢他。
沈沈舟瞧着孩子的眼珠,那是最美的地方,以后能看见世界的善恶丑陋,他笑笑说:“喜欢。”似乎怕回答的不够,再说了一句“很喜欢。”
小孩子松开沈沈舟的手,从衣兜裏掏出一个糖果,他抬起沈沈舟的手,放在沈沈舟掌心说“给你,最后一颗了。”
“谢谢。”
任城看着女人走到小孩子身边,当听到女人的声音时略为惊讶。
“宝宝,跟哥哥说拜拜好吗?我们还要去陪爸比吃饭饭啊。”
小孩子见自己手被妈妈拉着,看着妈妈,脸上是不高兴的神情,他转过头兴致缺缺的说:“那哥哥拜拜。”
沈沈舟站起身揉了一下小孩子的头,然后挥着手说“拜拜。”
沈沈舟见两人走远坐到长椅上,任城拿着若有所思的眼光看着他,“那是满天星。”
“你知道?”话一出才想起任城是cv,满天星是十二月的宣传,虽然近期才合作,歌会上难免没有遇见过。
“之前我生日歌会的时候她做过主持人,想不到已经为人母的人了。”岁月过得太快,约好的事情还以为要很多年很多年才能做到,可是一眨眼就到了约好的年岁。他还能记起小时候的沈沈舟,好像小时候还在昨日,一夕之间都这么大了。分别四年,多希望时间从头来过,停在没遇见终荀的时候有多好,是太好。没有后来这些每每想起就后悔,每每想起沈沈舟就觉得不值得。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开口。任城有多少次想起口说我想你了,只是起唇那瞬间竟然没有任何勇气与毅力,好像有千般重。能对沈沈舟打出那三个字却无法说出来。
他不知道沈沈舟是否变了,不是外表是心境,才分开四年有四十年那么长,四十年经历沧桑看淡事态人情百味已经做够,所以沈沈舟究竟看淡了什么?有没有亲情还有他们之间的感情?
“在来见你之前,这般想过,害怕着,你或许对我冷漠生疏了,会不会变了许多,可是一想起终荀,这些想法都被驱散,你只要还爱着终荀就丝毫没变,因为不管何时,全世界加起来都没有终荀重要。”
他听了任城的话,说了句没有,声音太小中气不足,这样的否定根本不能算反驳。声音太小任城没有听到,衣兜裏的电话响起来,沈沈舟看着他细想着任城说的话。
全世界不能和终荀比,全世界包括太多东西,而终荀就一个,这些年过得比任何人都不好,可是他却甘之如饴,太喜欢终荀,所以那些苦难疼痛,一想起终荀全都不在了,喜欢的人何时成了信仰。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