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清的到来,对沈沈舟存在多大的隐患,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凡是能与席清作对的地方,他便处处作对,连终荀都察觉到了,却想不到个因为所以。
情人那天,沈沈舟打算和终荀出门给终荀父母买礼物,两人也可以故作为约会,他和终荀在一起连个正式的约会都没有,沈沈舟想,像终荀这样的工作狂约罢就只有他能受得了。
他连同终荀说这件事的说词都准备好了,却忘记了席清这个隐患。
终荀公司放年假是在2月15号,可是那天正巧是星期日,所以从14号开始放起。
那天吃完早餐,沈沈舟本想同终荀说这些事,席清却同终荀说陪他去买笔记本,沈沈舟站在一旁,手掐着大腿的肉,席清对a市和他一样熟悉,却还要终荀陪同,可想而知终荀也一定不会拒绝。
三个人就这么出发,说真的,沈沈舟回来a市就是终荀家和超市两点一线,出门最远的一次是和任城见面,给终荀送了一次午餐,再也无了。
终荀开着车,他坐在副驾驶,眼睛一直盯着车窗外,a市的样貌变了好多。是终荀所在的城市,变了多少他也喜欢。
“在看什么?”正好的绿灯,终荀停下车看着视线一直在外面的沈沈舟。
“那裏……”沈沈舟摇下车窗,手伸在外面,左手食指指着视线处“那裏之前不是一家漫画屋吗?”多亏他的记忆,他还记得。尾随终荀到过那家店,那裏的漫画书他都看完过,因为终荀在那裏做过兼职。多亏终荀,不然他的画技也不会在别人看见他外表就说这么年轻作品就如此好。
终荀顺着他视线望去,看见一家饰品屋,饰品屋门口的饰品上的水钻在太阳下闪闪发光。沈沈舟说的没错,在那之前那是家漫画屋,后来老板因为病重关了店,他还记得是在两年前。
“老板病重就关掉了,两年前。”
“原来如此。”
“你怎么知道这裏有家漫画屋的,你不是一直在v市吗?”
“那个……之前出差来过。”
“沈舟不是a市人?那你和终荀怎么遇见的?”坐在后座的席清打开话匣子。
经席清这么一提醒,终荀想起两个人的遇见,他也没想到一场车祸,他撞到沈沈舟,还与沈沈舟有了后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现在似乎都有沈沈舟抓住他手时感知到的冰凉,那么清晰。
“我开车撞到他的,然后一直拽着我手。”
“不是怕你躲掉逃脱才抓着你手的吧。”席清开着玩笑,想想后又噗嗤笑了出来。
“你知道什么?在这裏胡说八道,还是你觉得我是那种好才之人。”
“沈舟。”终荀觉得他语气过吓了他一声。
“我怎么了?本来就是,他有什么资格在这裏胡说八道。”
“沈沈舟,你够了。”
终荀提高的音量,换来沈沈舟怨恨的眼神。沈沈舟对着后座的席清讽刺一笑,开车门直接下了车,红灯亮起,瞬时间外界想起来了喇叭声。
终荀伸手去抓他,那么多车子,沈沈舟是真的不要命了吗?终荀用力敲打了一下方向盘,后面的喇叭声响个不停,无奈之下,终荀只好开走车子。
下车后响起的喇叭声,他捂着耳朵跑着,都是车,他站在车流裏看着终荀的车子开着。愤怒的那瞬间就想这样直直的撞上直奔而来的车子。等到车流停了下来,他失魂落魄的走到路边,顾及不了旁人看他的眼神,
他在想着席清有什么资格评价他的爱情。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害怕终荀会走掉,或许那个时候以为自己就只能活到那时,身子像要永远沈睡,朦胧间看见了终荀,那是上天的垂怜,死的时候还能看见终荀,他硬生生喜欢了十三年的人。所以他不想放手,一直抓着。
他受不了终荀还在意着席清,哪怕是朋友,分手了怎么可以还能做朋友。不对自己坦白那些往事,凭什么因为席清对自己大呼小叫。自己就是这么小气,有谁对自己爱人对前任温言温语还能大气。
席清于他沈沈舟就是一根刺,拔了只要还存活就是隐患。
衣兜裏的电话响个不停,他拿出手机直接关机,漫步在大街小巷。新年将至,大街小巷都是新年将来临的味道,商店推出的打折活动。嘈杂声,叫卖声,外界的声音让他再也用不了心去纠结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花了一块钱做公交去临湖,立了春的二月也还是这么寒冷。
到临湖公交站下车,临湖与终荀所居住的地方有近一个小时多的车程,一下车竟然感觉隔了一个城市,冷了许多。可能是临湖风大的原因。
临湖的公交站在上方,他要下十几步阶梯。到了下面风吹着更冷,沈沈舟抱着臂。他看见一个老爷爷对着画板,仔细的画着什么,偶尔路过几个路人对老人的画板投去探究的眼神。
他站在老人身后,老人画的是油画,他以为老人画的是湖光山水,却没想到老人画纸上是一位年迈的老奶奶,只是双眼画的有几分奇怪,而且五官画的抽象了,像是凭空想象出来的人。
“看出了什么吗?”老人转过身语气祥和,笑容和蔼。
“眼睛。”沈沈舟说。
像是提及到了老人的伤心事,他提笔再开始画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这是我爱人。”老人的声音是凄凉的,像二月寒风。“去世十年,我啊,都已经记不清她样貌了。”
“很痛苦。”还爱着的人,想不起记不清她的模样,连怎么笑怎么说话都记不得。
“所以,我后悔,她还在世界的时候应该让她坐下来好好替她画几幅。人哪,说什么重要的人会在心裏留一辈子,可是随着岁月这么转着,记忆也会新陈代谢啊。”
他画过终荀,太多,油画,漫画,肖像。可是似乎还没有让终荀坐下来,坐在他面前,给他好好画一副,在他面前用画笔去感谢终荀,画出终荀,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他和老人闲聊着,等到两人停下闲聊已经是下午三点一刻了。两人就这样分道扬镳,像这样的过客你的一生裏会遇见太多。
他靠着湖边走着,责怪着那人连一通电话也不来个,计划了一个快快乐乐的情人节陪他过,却因为席清和几句斗嘴泡汤了。他开始越来越怨责,和终荀在一起时所没有的。他无时无刻不拿终荀做中心,他于终荀却像做菜时的盐巴,有一道菜没有盐巴也行。对终荀的不满开始纠生,原来这些爱情的美好,也会被一日三餐月月年年所消磨,到最后剩下的不知道是不是两生相厌。
他在想着这些时,责怪终荀时,全然忘记手机关机的事情,在这段时间裏,关机的手机有着终荀打了一百多个的未接电话,有着终荀开着车子在a市寻找时的担心,哪怕听到手机铃声也害怕得知是沈沈舟出事的消息。
等到天色已晚的时候,沈沈舟才开始坐车回家,公交车上的电视机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他吓了一跳,怎么会在外面呆这么久。沈沈舟拿出手机,按了电源键屏幕始终黑着,这才想起手机关机的事实。他开机后,未接电话正好是120个,还有几十条短信,全是终荀的。
他点了忽略未接电话,短信一天一天看完,都是问他在哪裏,还有道歉的一些话语。他关掉手机,嘆了一口气,看来终荀是真的担心,而且自己做的也有些过分了。
他在脑海裏想着要怎么给终荀道歉,等到到站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十一分了。
沈沈舟一打开门就被终荀抱在怀裏,及时的好像算准了他回家的时间。终荀的手勒的他腰生疼,被抱在怀裏的他连气喘不上。他推开终荀。
“你去哪?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当时那么多车子你不要命啊,沈沈舟。”
他听着沈沈舟对他的吼声,他也觉得委屈,明明在看见那些未接电话和短信时对终荀的气都已经消下去了,可是终荀这样凶他那股无名火又突然烧起来。
“我不要命又如何?你谁啊,用得着这么担心。”
“沈沈舟你…..”
席清听见吵闹声从厨房走出来,见两人在争执着“回来就好了,终荀你不也是担心得连午饭也没吃吗?沈舟你也有点过份了,终荀担心得到处找。”
“可以不要用这副处处关心我的嘴脸来教训我吗?”
“沈沈舟,你那是什么话?”
“我什么话?你没有听清楚,我说席清很讨厌。”他怕终荀听不见,这句话几乎是用吼的,吼完嗓子都疼。
“你在无理取闹些什么?席清对你做了什么你从见他第一眼就不顺眼,我很讨厌这样的你。”
他推开杵在他面前的终荀,跑进了屋子。
终荀说了什么?他说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十三年的喜欢换了一句我也爱你,尾之而随的是我讨厌这样的你。如果能换终荀不说出这句话,他愿意用那句我也爱你去换,终荀什么也不说比说讨厌他更让他心寒。
被沈沈舟推一下,终荀踉跄了两步。他握成拳的手捶打在门上,发出嘭的一声,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想说的是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可是到最后却没有说出口。
席清站在旁边,一脸歉意。“我明天就离开吧,我觉得沈舟好像知道些什么。”
席清的话他恍然大悟,他还自作聪明沈沈舟不知道他和席清之前的事就不会横生枝节,却忘记放在房间裏那副画着席清的油画是被沈沈舟弄坏的,他有怎么会被不认识席清,原来见面的第一次就那种态度。
终荀敲了沈沈舟的门,没有打开的房门,他知道沈沈舟还在生气。他想道歉。
在那之前,还未同他在一起时,他就喜欢坐在挨近落地窗的那处沙发。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什么,白天黑夜都在那。
次日的早晨见到沈沈舟再次坐在那,他竟然觉得之前的种种都像是一场梦,梦见和沈沈舟在一起,因为现在的沈沈舟就像刚住进他家时一样。
终荀走近他,坐在他身旁,他将手裏拿着的毛毯盖在沈沈舟膝盖上,二月寒冷的早晨。
沈沈舟看着终荀的动作,也不抬眼看他“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吧。”
因为席清的到来他睡不着的病又开始犯,起初的一夜醒多次,现在是根本睡不着。他昨晚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在这样下去他和终荀终有一天不欢而散。“所以,要么席清离开,要么我离开。”沈沈舟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去看着席清话却是说给终荀听得。“你选吧。”
“我和席清的事,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可是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我和你不是在一起吗?更何况席清和他男朋友分手现在无家可归。”
沈沈舟站起身,毛毯掉落在地上,再也回不去,在网络裏有了喜欢的人却还贪恋前任的温柔的是谁?“无家可归?终荀你还记得你喜欢席清的时候对我的示好你是怎么做的吗?因为我弄坏了那副油画你怎么做的你还记得吗?”沈沈舟使劲吸了一口气,看着终荀“当然这不能相提并论,我只希望你当时对我的冷淡也可以用在别人身上。如果你不忍心只能说彼此心裏都有鬼,我忍受不了我枕边人对他前任还是悉心照顾着。忘记了说,毕竟席清也是爬过你床的人,我连你床都没有睡过,根本不是枕边人,随时换了我也可以。”
“啪”那是一巴掌打在沈沈舟脸上的声音,终荀的手心传来疼痛,他被吓到,那不是沈沈舟,连眨眼间都能感受到温柔,说话细声细语,言语柔情的沈沈舟,而此时的沈沈舟就像暴躁的野兽。
沈沈舟偏到一边的脸,右脸火辣辣的疼,他的手捂着脸颊。似乎还没有缓过来,因为害怕。“对不起。”
安静的屋子响起沈沈舟微乎其微的话语也听得一清二楚,终荀看着沈沈舟慢慢的蹲着地上,楞着的他回过神,连忙蹲下抱住沈沈舟。
“沈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沈沈舟脸贴着终荀的胸膛一直念着对不起,像失了神一样。
“沈舟。”终荀的脸颊贴着沈沈舟的头,右手抱住沈沈舟的腰,左手亲昵的顺着沈沈舟后脑勺的头发。“对不起。”
沈沈舟离开他的怀抱,摇摇头“终荀,不要讨厌我。”
“不会,不会。”终荀拂着沈沈舟的右脸颊,暗自心疼,昏了头才会打了沈沈舟,下手那么重。
沈沈舟的脸颊一夜过来后就消肿了,席清拜托终荀给他找房子,终荀答应了,反而沈沈舟不答应,说是快要过新年了不可能让他单独过新年,年后再找。这样的沈沈舟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沈沈舟,终荀这样想。
自此事后,沈沈舟对席清的态度好了太多,终荀却觉得怪怪的,沈沈舟开始躲避他的眼神和接触。他一度以为是因为打他的事情在心裏落下的郁结,想着过几天就好了,也因为这事终荀对沈沈舟一阵心疼和亏欠。
粥舟:排骨,你把干音全给我。
粥舟:你在吗?
排骨熬汤:大大我刚刚不在,现在在,和母亲去淘年货了Σ(|||▽|||)
排骨熬汤:(w`)干音不急的,等白糖回来再说。
粥舟:反正都有麻烦我,而且我要退圈了。
排骨熬汤:大大,你不要逗我。
排骨熬汤:新年玩笑不应该这样开。
粥舟:Σ(|||▽|||)跟你开玩笑。
排骨熬汤:(ノ=Д=)ノ┻━┻吓死我了,干音我发给你,你接受下。
排骨熬汤:Σ(|||▽|||)大大你用颜文字好萌。
排骨熬汤:(;一_一)坏蛋,拿到干音就不理我了。
2月17号是腊月二十九,席清和沈沈舟一同去超市买东西。苏梨撞见两人简直楞了,沈沈舟喊了声苏梨。
席清见两人说话熟稔,想来认识,同沈沈舟说了句我在水果区等你就离开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还和他走这么近?”
他听着苏梨那种朽木不可雕也般的语气,看着苏梨那双眼睛。“苏梨?”
“诶?”
“比起终荀的爱人,你不是更喜欢席清吗?”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连苏梨接下来的解释都不想去听。而苏梨略有惊讶,这句话只在网上说过沈沈舟万不可能知道,不然就是自己的言语不善,沈沈舟察觉了出来。
席清才取来塑料袋挑苹果,沈沈舟就过来了,席清问他这么快就打完招呼了,还问了句她是谁。
沈沈舟挑着苹果回了句终荀妹妹,以后你会认识的。听闻这话的席清不明就以的看了一眼沈沈舟。
排骨【策划】:Σ(|||▽|||)母上在做吃的,好幸福
满天星【宣传】:已经是母亲的我此刻在去婆婆家路上(д)b和她一起做吃的。
沙茶面【导演】:在值班(┯_┯)
蒸鱼糕【美工】:虎摸可怜的孩子Σ(|||▽|||)
沙茶面【导演】:话说沈舟大大也放年假了吧,也不出来陪我们谈谈人生。
十三年【监审】:┐(─__─)┌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满天星【宣传】:被催嫁了?hhhhh
十三年【监审】:不是,我昨天遇见沈舟大大的爱人了,他和一池清水在一起逛超市。
十三年【监审】:我勒个擦,他们知道彼此的关系吗?
蒸鱼糕【美工】:……
沙茶面【导演】:莫名的觉得沈舟大大下了好大一盘棋。
山楂【编剧】:……
北岸沈舟【沈无涯】:苏梨沈舟有没有去找你?
十三年【监审】:诶,找我干嘛?他昨天还知道了我不喜欢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