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人送韩逸回去,但华剑派还是准备了一间房给韩逸。
韩逸半夜三更睡到一半被带到九华山,又着手查明刘掌门的死因,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让一个深夜变成白天。韩逸看着东方群山的红色背景,又想生气又想嘆气,早就已经不想睡了。
本不想被卷进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当中,但既然来了,也只能做做样子关心一下事情的发展。于是在喝了半个时辰的醒神茶后,韩逸草草地洗了把脸,便去华剑派待客厅逛逛。
华剑派虽然没有武当少林这样历史悠久,但毕竟也是个江湖门派,不会随意将掌门之死透露于众,却也还是会告知门派关键人物的。
刚踏进大厅,韩逸便觉十几只眼镜齐刷刷地盯着他看。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华剑派!”一个双眼通红的翠衣女子一手按剑,怒瞪韩逸,显然很不待见外人。
韩逸正要解释,身后传来胡长老的声音。
“不得无礼。”胡长老向韩逸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韩逸入厅,自己来到大厅中央,“这位是落云谷谷主韩逸,老夫昨日刚刚请来助我派一臂之力的。”
胡长老并没有深入介绍,对韩逸介绍众人时也不过是华剑派关门弟子一句话概括。不过这个“请”字用的真当是在理。韩逸不禁咂咂嘴。
“今日将大家聚集在此,是要告知诸位一件事关重大的事。”
大家的註意力都在韩逸这个外人的身上,所以当胡长老说事关重大的事时,气氛显得格外诡异。胡长老咳嗽了一声,四周依然没有其他反应,饶是脸皮再厚,胡长老也不知道该如何调整气氛。
“既然是重大的事情,师叔请说。”其他人各自沈默的同时,唯一有人冷静地站了出来,打破静谧的尴尬。
此人瞳孔幽深,神色沈静如水,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韩逸只是望了一眼,便不再打量。
“我派掌门,也就是你们的师父,已在昨天夜裏被害了。”胡长老平静地发布消息,在座众人每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沈默数晌,翠衣女子扑通一声一跪,凄声道:“大师兄尸骨未寒,如今连师父也遭遇不测,是何人与本派有血海深仇,非要置他们于死地!”
经此一句,大家终于有所反应。
刚刚那人再次问道:“师叔可知是何人下此毒手?”
胡长老皱眉抚额:“尚在调查,不过凶手极有可能是赤血教的人。”
说完,众人皆是愤愤恨不得立马就杀过去的心情。
“赤血教与我派天南地北,别说是井水不犯河水,连个交集都没有,为何突然要杀我们?”那个从始至终唯一说话的弟子让韩逸好感度倍升。
其实之前韩逸就想问这个问题,但是一直都不方便插嘴,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自己一个外人是能不多嘴就不多嘴。
“魔教杀人何时需要原因!”边上那个老气横秋的弟子恨恨道,仿佛与魔教有着根深蒂固的仇恨一般,“我们现在就冲过去跟他们拼了!”
问话的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倒是胡长老却像是警觉一般望了望他,十分在理地点点头:“这事我会继续调查,绝对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现下我们必须维持门派的正常秩序,绝对不能出乱子。没有我的首肯,你们不能轻举妄动。”
“韩谷主。”胡长老对着韩逸抱拳,让韩逸又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我派大弟子的尸体今早刚运回山,还请韩谷主再次施以援手,查明死因,以助我们早日捉到真凶。”
“……”果然。
韩逸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碰尸体这种事韩逸不是第一次做,但验尸这种事真当是今时今日的新鲜事。虽说韩逸是个医者,但并不代表着他常常碰死人。只有活人,才有行救的价值!
跟着大部队来到山门,便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那裏。
翠衣女子主动上前,将裏头的尸体拖了出来,平直地放在地上,等待韩逸的检验。
与刘掌门不同,华剑派大弟子的尸体显然已不新鲜,起码死了将近十日。
韩逸像昨晚那样翻看华剑派大弟子的尸体,越检查越惊异,周围仔细观察的众人看着他的脸色,都一副想问又怕打扰的样子。
直到最后韩逸终于脸色煞白地喊道:“这不可能!”
胡长老首先忍不住地问道:“韩谷主可有何疑问,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参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