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晚了……”韩逸实事求是道,“我已将之送人了。”
“送了谁?”
“东方晚照。”
“……好友,这次你可闯祸了。”百裏孤行的嘴抽了半天,终于大嘆一声道,“东方晚照也是桀骜崖的长老,如果说司徒安情是白道的心腹大患,那么东方晚照便是我们的背后毒刺啊。”
“……有那么严重吗?他人还挺好的……”
“人家是有求于你才跟你客气!”百裏孤行已经放弃和韩逸这种黑白不分的人解释,转而道,“怎样?我手指还能使唤吧?”
韩逸如今满脑子都是“桀骜崖”三个字,与它扯上关系的人,他已经听很多人说过,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韩逸想要相信自己的判断。现在,他能肯定的是,那个如罂粟花一般美丽的强大男子,一定和桀骜崖有关。
他望了一眼平静无波的翠绿潭水,想了片刻,便道:“似是全好了,为以防万一,再给你抹点药吧。”
……
司徒安情此时还尚不知道有人在垂涎他这一条看似没什么价值的命,所以这厢,他正悠闲地坐在屋顶上喝酒。
夜色正浓,对眼的圆月落在了远处屋子的檐角上,司徒安情望了好一阵,又将手上的酒葫芦举起,对着张大的嘴巴倒了几下,那一小滴却不依不饶地紧抓着葫芦嘴不放,楞是不掉下来。
司徒安情只好作罢,放下葫芦,对着那明亮的圆月大嘆:“我本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此话刚说完,他的身边立刻多了一道颀长的身影,那一身丝质的衣裳,在月光下散发着紫色的反光,微弱地仿佛要消失一般。但那精致的五官,即便背光,也依然耀眼。
“刚刚那句话,你是对你自己说,还是对我说?”开口的,是那个刚出现的紫衣人。
“我都不知道你会出现。”司徒安情见来人也不惊讶,依然维持着慵懒的坐卧姿势,“再说,与你这一小鬼头,有何可说的,你又不懂。”
被称作“小鬼头”的紫衣人眉头一皱,裤袍一甩也挨着司徒安情坐下了,随手操起对方的酒葫芦,提起时才发现裏头已经空了。
“怎么,紫阳宫偌大的酒窖,都被你喝光了不成?竟找我来蹭酒。”司徒安情咧嘴一笑,脸上的酒窝鲜明,看起来倒是颇为迷人。
“抢来的酒总是最好喝的。”
“可惜你来的太晚了。”
“司徒安情,我已经不是小鬼了。”
“唔……小鬼就是没礼貌,你应当喊我司徒伯伯。”
“你又没比我大多少。”
“二十岁也叫没多少?”
“年龄不是问题。”
“……”司徒安情发誓,这世上最难缠的,不是和尚,也不是乞丐,更不是女人,而是身边这个让他分外无力的家伙,他忍不住抚额道,“你到底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
“那你又喜欢莫轻尘哪点,他死了你都对他念念不忘。”
“我就算告诉你又能如何,你还能学他不成?”
“如果能让你喜欢我,哪怕一点,我学又何妨?”
司徒安情忽而往后一仰,整个人躺在了屋顶上,仿佛累得爬不起来似的,半晌他才回答道:“我就是喜欢他不喜欢我,怎么着吧?”
“……”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