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汪连深呼吸一口气,“本座和无双忙活了一整夜,好不容易寻来的三毒花,不是用来餵地板的!”
韩逸闻言变了脸色:“三毒花是剧毒,中毒者轻则散攻,重则即死,你寻来给楼惊澈是做什么?!”
“哼,你今日最好和阿澈能够分开,否则到了晚上,我和聂无双联手都不一定救得了你。”汪连脸色不善地留下一句颇有深意的话,猛地一甩袖,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还不忘重重地把门一甩。
“……”韩逸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妙,转过头盯着楼惊澈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楼惊澈……你为什么要吃三毒花。”
对方像往常一样,眼角一弯,笑如春水般轻柔:“如果我说,我喜欢它的味道,你信么?”
“……”当然不信!
“呵……”楼惊澈似乎读懂了韩逸抗议的眼神,轻笑了一声,视线又转向地板上一地的毒汤。
“因为我是魔教的大领头,如果我不死,会有很多无辜的人死在我手裏。”
“楼惊澈不是这样的人!”
闻言,楼惊澈诧异地望向韩逸,一双眼睛如同夜晚的深潭,暗得深沈,冷得刺骨。
“过了今晚,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轻轻地低喃,如同微风抚过,吹起了韩逸嘴角边的发丝。
……
华灯初上,十五月圆。百裏孤行正要去找韩逸,问问他们俩何时才能分开,却没料想到,那紫衣人和黑衣人,顶着一副警惕的神色,凝重地皱着眉头,站在天字房门口充当门神。
汪连凑到门口,听了一下裏面的动静,十分犹豫地开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那匕首要过来?”
聂无双斜眼过去:“……你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会不会太晚了?”
“何时动手?”
“再等等。”
“你们在做什么?”一脸困惑的百裏孤行终于忍不住开口,“让一让,我要进去。”
二人一左一右拦着门口:“恐怕,现在不行。”
“为何?”百裏孤行皱着眉头,隐约觉得事情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就是不告诉你。”
“让我进去!”百裏孤行皱了眉头,右手握上了腰间许久不碰的剑柄。
“除非你进得去。”聂无双的剑身现出两指宽的长度,左右一挥,将汪连挡在身后,示意他不要插手。
只听“锵”的一声,剑对剑,已然过上十招,招招快如闪电,以至于听到的声音,仿佛只有一声。
百裏孤行心下诧异,对方的剑虽然是很普通的一把剑,但是握在他的手裏,却利如神兵。此人内力与自己不相上下,实力甚至可能尚有隐藏,剑气运用炉火纯青,这种身手,在江湖上必定不会默默无闻。可是百裏孤行无论怎么想,都实在记不起有这么一号人物。
二人打得激烈,小小的走廊实在不适合用剑,须臾之间,两人已跃到窗外,再次缠斗起来。
……
此时,韩逸与楼惊澈在房内,与沈默共同度过了一个无聊透顶的下午。在夜晚到来之际,韩逸心中总是有一股莫名的慌张,这种感觉伴随着不好的预感,一直充斥着韩逸的焦躁的内心。而楼惊澈却始终卧坐在床靠上,闭着眼睛,姿势从午时起便再未变过。
韩逸忽然觉得有些庆幸又有些担心。庆幸的是自己内心的“乌鸦嘴”成立,终于还是没能跟楼惊澈分开;担心的是对方已经对自己感到不耐烦了。
今天晚上,到底会发生何事?韩逸既好奇又紧张,手中焦侯弦微微飘动,耳边忽闻门外打斗声,整个神经都吊了起来。
“楼惊澈,外面好像有人打起来了……要不要去看看?”
楼惊澈缓缓睁眼,那双深色的瞳孔,仿佛在睁开眼皮那一瞬间,就掀起一阵飓风似的,扑面的杀气,和那压迫的感觉让韩逸呼吸一窒。
“楼……”
韩逸仅仅只发了一个声音,却被楼惊澈的眼神给硬生生地吓得断了话语。他看见楼惊澈盯着与自己握在一起的手,眼中的血气铺天盖地,仿佛要将什么灼烧成灰烬,而周身散发出来的极冷的寒气,又仿佛要将万物冰冻。
楼惊澈第一个动作,是将韩逸轻轻推倒,一手按压着他的肩膀,黑色的发丝垂落,在韩逸的眼中倒映出月华的颜色。
楼惊澈的脸,近得几乎可以碰到鼻尖,韩逸盯着对方深邃得见不到底的眼睛,心跳得飞快。
“你说,这种药,只作用于两个人或以上?”
他听见对方幽幽地开口,低沈而又清晰,这种彻骨的寒意,让他心裏发悚,却还是老实答道:“不错。”
“那也就是说,我只要杀了你,我们便可马上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