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论如何都踏不上黄泉。”白衣人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我抓住了他的魂魄。”
“你!”东方晚照的脸色惊骇到无以覆加,“你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就是不想让他死而已。”莫轻尘一蓝一紫的瞳孔印着疯狂的执念。
东方晚照瞄了一眼地上被遗弃的襁褓,那是一个被刚刚大雨冻死的婴儿。他又望了望面无表情的莫轻尘,脸色惊疑不定。
“你……”
“不要吵我,时间没剩多少了。”
话音刚落,莫轻尘已经将龙吟剑的剑尖对着那死于的婴儿。
“他是我的龙吟剑,我决不允许,他离开我身边!”
一道诡异的光,自剑刺入婴孩体内之时,慢慢涌出。
“不行的!”东方晚照紧紧抓住莫轻尘的手,“他的一魂三魄已经被锁在剑裏了,凑不齐三魂六魄,是不能活的!撤剑吧,你要把他仅剩的二魂三魄都丢出去吗?!”
“不会的。”莫轻尘嘴角一勾,这种邪魅的笑容,让东方晚照浑身都颤栗起来。
“我会把我的一魂三魄,分给他!”
“不要!”
所有一切的雨声,全部戛然而止,那如流水般动听的声音,永远留在东方晚照的心裏,久久回荡。
“你们说……楼惊澈这个名字,怎么样?”
……
“澈儿,我一直瞒着你,你会不会怪我?”
楼惊澈顿了许久,才微微摇了摇头。
“东方长老,其实是想让我,把我身上多出来的一魂三魄,还给我师父。怪不得绝尘七式练得越高,每逢十五,就会越痛。”
“抱歉,澈儿。”东方晚照闭上了眼睛,“我从未把你当成一个人,而是一把剑。韩逸的出现,真的让我很意外。”
“司徒倒是真像对亲儿子似的待你,我也从未告诉他这个秘密。”
“东方长老曾经是天机门门主,对吗?”
“对。”
“所以你可以预算未来。”
“你想知道什么?”
“桀骜崖最终会如何?”
……
武当山的兵器相接声,盘旋在整个上空,浩大的声势,惊得过往的鸟雀纷纷绕道而行。
青色发带一扬,司徒安情旋身一踢,将左边的武当弟子踹飞,又迅速往边上挥了一掌,贴上将右边的窜上来的胸膛,震碎整个胸骨。
大滴大滴的汗滑落脸颊,口中的喘气也越来越粗,然而脚下,却丝毫未移开一步。
“司徒公子,你快走吧……”战斗已经持续几个时辰,莫东流望着前方依然还剩下一半多的弟子,内心焦急不已,“你自己本是有能力离开的!不要因为我而死在这裏!”
“你在说什么?”司徒安情抬手擦了擦鼻尖的汗,“我司徒安情才不会死在这裏。”
“司徒公子,你听我说!让我死在这裏!我死了,莫轻尘就会活过来!”
“哈?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一魂一魄,在我体内!”
“……”司徒安情半晌说不出话,片刻后才抽了抽嘴角,“我操,你这鬼故事编的不是时候啊,我要专心对敌,别逗我。”
挑过飞来的长剑,司徒安情心口一痛,终于支撑不住跪在地上。
“我操,我的体力没那么差吧……”
“哼,中了‘寸草不生’居然还能撑到现在,不愧是桀骜崖的长老,可惜,也不过如此了。”
“哈哈……”司徒安情眼皮重得厉害,依然强撑道,“我都怀疑你们才是真正的邪教了,什么招式都使得出来。”
“你!”
柳德松拂尘一挥,正要使出一掌,却见躲在后面的莫东流突然跑了上来,挡在了司徒安情身前,遂堪堪撤掌。
“不要杀他!求你们不要杀他!”
绝美的面容,令人心醉的泪痕,让在场的人心神一乱。
“柳掌门,司徒安情留着还有用处,请手下留情。”
秦纭最是见不得这种场面,心下一软,也帮着求情。
“……哼!妖孽就是妖孽!”柳掌门心下不满,一挥袖,“压到地牢,废去武功!”
旁边一个弟子犹豫道:“掌门,若是废去武功,他身上的‘寸草不生’之毒,很可能就让他毙命了。”
“……”柳掌门皱着眉头,哼了一声,转身就走,“那便封去周身大穴,再做定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