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孤行的声音,尚带着一丝粗重的喘息,喉间也残留着微微沙哑,但却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歉意和慌张。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怀中的人,依然颤抖个不停。
“我喜欢楼惊澈……我真的真的……很喜欢楼惊澈……你不要再逼我了……”韩逸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刚刚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这种事情……他只想跟一个人做。
“……”
百裏孤行的双手一紧,嘴唇被牙齿咬得通红,静了许久,才嘆了一声:“韩逸……对不起。”
他转身从山腰间直接跃了下去,落云谷中的落叶声,徘徊在耳间,细小的声音,却让心无法平静。他本以为韩逸只是一时新鲜,没想到,他对楼惊澈,竟认真到这种地步!
“好友,你过激了。”秦纭偷偷望了一眼上面蹲坐的人,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我本就料到他不会说,你再怎么逼问也是无用……你看,现在适得其反了吧?”
“……”百裏孤行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抬头望着被层层树枝遮挡的湛蓝天空,顿了一顿,才道,“看不真切。”
“你不是看不真切,而是看不穿。”秦纭轻轻拍了拍百裏孤行的背,“你与韩逸之间的私事暂且压后,我倒是有一计,可以让韩逸自己说出去桀骜崖的路线。”
百裏孤行默默地望着秦纭不语,心裏的挫败感让他提不起任何心思。
“好友,你一定要振作。”秦纭扶了扶额头,指了指百裏孤行的心口,“你收拾收拾这裏,我还得靠你帮忙呢。”
……
漆黑一片的地牢,不停跳动的火把,勉强撑起一丈的视线。
血腥味充斥着耳鼻,墻边生銹的架子上,摆满了不堪入目的刑具,早已干涸的鲜血,抹去了它本来的颜色。
一道道鞭笞声,在幽静的地牢裏,清晰异常。
“哼,好个司徒安情,这都打了两个时辰了,一声不吭,再打下去,恐怕就要死了。”
“你倒是快点把去桀骜崖的路说出来,否则你若真死了,我们还得再换个人打!”
“呵呵呵……”司徒安情虚弱地扯扯嘴,笑容却是极其张狂,“我就偏不说,你们又奈我何?就算你们真知道了,也上不去!”
“你!”
一阵脚步声在地牢中响起,几道人影在微弱的光下徐徐延伸,拐角出现的,是武当派掌门柳德松,和被押在后面的莫东流。
“司徒公子!”
莫东流忽然不知哪来的力道,推开身边抓着自己肩膀的人,几步小跑到被吊起来的司徒安情身边,还未说话,眼泪就不停往外掉。
“操……莫东流同学,你能别这样吗……我最见不得你这张脸哭好吗!真闹心……”
“哼,司徒安情,老道算到你不会吐露半个字,所以……老道不打算对你用刑了。”
“……”司徒安情一听就有些不对劲。
“落桥,青山。”
“在!”
“把这个妖孽吊起来!”
“是!”
“慢着!”司徒安情瞪大眼睛,手中的锁链被扯得叮当响,“臭道士,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你若敢动他一根毫毛,我一定将你的武当山夷为平地!”
“你自身难保,还口出狂言,真是让老道刮目相看。”柳德松哼了一声,“你若快快说出去桀骜崖的方法,老道便不对那个妖孽动刑,你自己斟酌吧!”
“……”司徒安情咬紧了牙关,缓缓地磨了一磨。
“司徒公子,你不要管我,不就是用刑么!你们来便是,我虽为一介琴师,还怕你们不成!”
“哼,好啊,我看你一会儿嘴巴还能不能这么利!”柳德松拂尘一勾,“吊起来!”
“慢着!”
“掌门。”
正在司徒安情焦急之际,几个武当弟子从外头进来,及时打断了这边紧张的气氛。
“何事?”
“秦盟主发来密信。”
一张巴掌大的四四方方的信封。
柳德松伸手接过,取出裏面的信纸,抖了一抖,展开来,眼睛上下扫了几遍,忽然开怀一笑。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柳德松得意地望着司徒安情。
“哼,你不说,自然会有其他人说。去桀骜崖的路,老道已经知晓了。你且好好活着,亲眼瞧瞧桀骜崖被攻陷那一日吧!哈哈哈哈……”
司徒安情轻轻地“操”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