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的很好看,很漂亮,跟一向只穿校服的她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那是距离高考只有二十七天的那天。
本来以为她那天回来之后会一直留在学校,后面他才知道,她不会留下来了,她要去下一届重读。
他那天再碰见她的时候是在放学后,她薄唇上染着一只略红色的唇釉,嘴角一咧一咧的从学校周围不远处的奶茶店裏,买了两杯奶茶走进巷子裏。
他跟着过去看,她和那个比她高一点点,瘦瘦小小染着一头蓝色头发的男生站在一起。
那个男生他认识,是平常在周围欺负小学生收零花钱的人,据说初中他就辍学没读书了,后面一直在家裏帮忙打理着一些事,只不过调皮没有做,就经常在这边来欺负一些小学生让他们交保护费。
还进过几次裏面。
他不觉得陆衿幼会喜欢那样的人,可事实告诉他的却不一样。
那天的陆衿幼笑的太好看了,穿的也很好看,就这么站在那个男人面前,笑笑咧咧的。
他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原来她喜欢那种,那他也想那样,可是他发现每次面对她的时候,他总觉得,她这么好一个人。
只配得上世界万物上面的好。
他,对她坏不起来。
原宴低下头,一点困意都没有,指间夹着的那根香烟已然燃到尽头,他轻轻抖灭烟灰,将它摁灭在烟灰缸中。
随后。
“啪——”的一声,橘黄色的火苗在微暗的空中量起,晚风轻凉,呼呼的吹来让火苗跟着逃蹿。
原宴轻撇头,一只手捏着打火机,一只手挡在它前面阻止晚风吹灭,嘴裏叼着的那根香烟在他稀释中慢慢散起烟雾。
他眼眸轻瞇,狠狠的吸一口吐出烟圈。
院子外开始偶尔路过几辆车,六点钟的时候,他忽然从阶梯上站起身来,直接熬过通宵,他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
眼眸下的黑痕和他眼中冒出来的红血丝,以及他那微肿的眼眶都在诉说着他昨晚没有休息的现象。
她想做朋友,可是他不想啊。
那该怎么办。
原宴的鼻子开始发酸,那么多年了。
他怎么可能只甘心做朋友呢。
第二天下午一上完课谢絮絮就拉着她火急火燎的往宿舍跑,她一节课上都在不停的打着哈欠。
今天的最后的一节课到此为止,看样子应该是要着急回去补觉。
陆衿幼被她拽着走,“现在睡你不怕晚上睡不着吗,明天早上还是早课,现在都六点多了。”
要是再睡的话,那晚上估计就是神采奕奕,明早儿又得起不来。
一听她这么说,一直奔着往前走的谢絮絮突然放缓脚步,她为之一楞,眉头轻轻拧起。
“那算了,晚上再睡吧。”
两人快走到宿舍的时候,谢絮絮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停在原地,她眨巴着眼眸,“你不饿吗?”
陆衿幼,“?”
“咱俩去买点吃的吧,现在才六点距离我睡觉还有几个小时,我可不想到时候饿的睡不着。”
说着,她拉着她一个转弯往回走。
就在她转过头的那一个剎那中,她旁边路过一个戴着米色鸭舌帽的男人。
从她旁边路过的时候,他好似还故意低下头。
陆衿幼稍楞,回过头看去的时候他已经走远。
那是原宴,她没有认错。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在谢絮絮拽着的力量下跟着她往前走,“你刚刚怎么不买啊。”
都快到宿舍,现在再去食堂,又要走那么七八分钟,还是离她们最近的那个食堂。
谢絮絮拽着她走,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刚刚是打算睡觉,可是我现在不想睡觉,那就不难饿肚子啊。”
她一边解释,一边往前走,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她的精神好像比刚刚好很多。
陆衿幼任由她拉着往前走。
这个时候,本来已经走远的原宴才回过头来,鸭舌帽下,他眼眶微红,看着她背着他一步步走远。
他垂放在侧的手,轻轻捏紧。
他没想到,刚刚从外面回来就能碰见她,可是她好像没有认出他来。
她说的朋友就是这样吗?
见面招呼都不打了吗。
还好,他不想做朋友。
“你少吃点,今天下午你忘记了吗。”陆衿幼不是很饿,食堂裏没有什么吃的,她就只随便买点水果。
等她上楼去的时候,谢絮絮在那边买着冒菜,还打算夹方便面。
听见陆衿幼说教,她嘴巴一瞥,可怜巴巴的望向她,“可是没有泡面的冒菜是没有灵魂的,而且人家以后也不打算一直跳舞。”
她眸色轻变,没有说话,转过身只当作没看见,反正吃一顿又不一定会胖。
下午下课时间,人很多,看着排着队的那几个估计要等那么一会儿的时间。
陆衿幼眼眸流转,用着牙签插进一块西瓜塞进嘴裏,付完钱的谢絮絮才走过来坐下。
“昨晚就只有你和原学长在走路,你们俩没发生些啥?”她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酒桌上他就对她不一样呢。
该不会是好事将近?
陆衿幼嚼着西瓜的动作忽然一顿,脑海中浮现出马路上的一幕幕,她略微垂下头。
“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他之前对我们班长每个人都很好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絮絮眼眸一瞥,明显不相信。
她撅起嘴,“真的吗?”
“真的,我会骗你吗?”陆衿幼眨着眼眸,仰起下颚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谢絮絮迟疑一会儿,她跟她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她的性格她还是知道的。
她应该不会是那种骗朋友的人。
谢絮絮撅嘴,“那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不过有件事情哈,我昨晚不是跟陶月宁一起睡的吗,她后半夜一直都没回来,我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第二天我问她的时候她说出去上厕所,没找的回来,后面在沙发上睡的。”
“她喝那么多,找不回去很正常。”陆衿幼倒没觉得有什么,昨晚她游戏输的挺多,喝了不少。
她垂着头,最近她最喜欢的那个唇釉牌子出了新色,一直都在纠结着买哪个颜色,她轻咬牙尖,开始在那裏纠结。
打算再看看其他种草图看看的时候,上面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原宴发过来的。
-“昨晚的事…”
他话没有说完,陆衿幼迟疑一会儿,不过猜到一些,双手捧着手机,大指姆在键盘上操作。
“昨晚的事情是我们俩的小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原宴打出的字还没来得及发送,那边很快回覆,他的手忽然一僵。
刚刚打出来的那几个字,又被他按下删除。
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