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裏又浮现出学校论坛上的一些话,她倒是想看看是谁说她们班长古怪冷漠的。
明明就是很温柔的好吗!
可是在这一瞬间,她脑海裏飘出来一道不太能让人相信的错觉,她好像觉得他是不是喜欢她?
陆衿幼总觉得原宴对她好像有这么一点点的不一样,可是具体说哪裏不一样,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描述。
就好像,他对她不懂拒绝,对别人可会,记忆中,不管她有什么,或者是叫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高中时,他虽然是班长,也是个乖的人,但是并不是那种不懂拒绝,记忆中,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她,就连上次叫他出去玩,他也是一口咬定。
是巧合,还是另有其他啊。
脚上的疼痛已经散去许多,等药完全吸收过后原宴才帮她把鞋穿上。
刚刚他蹲在她面前,小小矮矮的的一只,这会儿他突然站起来像是一堵墻一般站在她面前挡住那些光亮。
她瞬间觉得他好壮,前几天觉得他有些虚的哪一段思想瞬间在这个时间烟消云散。
“两点了。”原宴看眼时间,眉心轻轻拧,“今天是我的问题。”
陆衿幼踌躇的走在他旁边,“是我自己走路没长眼睛,跟班长有什么关系?”
她走得慢,他在她旁边也在努力配合着她的步伐,一直跟她并排着走。
这个时候,陆衿幼心裏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她侧过脸,微微扬起下颚目光落在他用着灯在他脸上打着阴影的侧脸。
她看了半秒,原宴有所感觉,眼眸轻瞟,转过头去想证实她是不是在看他的时候。
她已经跟没事儿人一般转过头呆滞的盯着前方,那副模样,就好像他刚刚的感觉是错觉一般。
他稍拧眉心,看来是他想多了,卡在喉咙的有句话也迟迟吐不出去。
他其实想说,如果不是他叫她去看烟花,她又怎么会受伤,又怎么跟他没关系。
原宴低下头,垂放在侧的手突然自己掐了掐自己。
陆衿幼的脚因为软组织受伤,这几天走路都是一拐一拐,其实也不痛,是她自己心理作用导致。
直直差不多一周多后她才能正常走路,她刚跟沈今意说她脚能正常走路的第二天,她就屁颠屁颠的来了。
天气回温,虽然没有下雪,不过也还是有些冷意存在,她一身黑色大衣裏面配着小短裙,黑长靴的双手环胸站在那裏。
今天出了太阳,也不知道她是因为晒得刺眼戴着副墨镜,也不知道是为了装帅戴的副墨镜。
“搞快点,姐今天带你去兜风。”沈今意站在那裏看着慢吞吞走过来的陆衿幼有些不耐烦,帅也懒得耍,直接迈着腿过来拽住她胳膊往那边扯。
陆衿幼相当不情愿,被她扯着走的身子都是斜着往她那边跟进。
她拧着眉心,“要不然下次吧。”
沈今意刚拿到驾照,她爸就答应给她送了辆车,前几天就说要开着车带她去兜风。
不过她都以脚疼不能行动拒绝,现在好了,根本没办法再拒绝。
可是她不拒绝,又害怕有去无回。
“今天天气好啊,我查过天气预报,过两天又得下雨,下次那得什么时候了。”沈今意上车埋头系着安全带。
还没发现陆衿幼完全不是因为这次不想去,所以说下次去,其实她是次次都不想去。
沈今意可能是因为兴奋的原因,那安全带怎么也插不进去,这一晌她好像明白了。
她抬起头盯着已经把安全带系好的陆衿幼,“你不相信我?”一开口就是来自于灵魂的质问。
陆衿幼一顿,别开她眼睛拒绝对视,“怎么会。”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是牢牢的抓着安全带,毕竟这是生命带。
沈今意瞅她好几眼,默默把安全带系好,握上方向盘,“不相信也不可能下车,咱们可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好姐妹。”
陆衿幼,“…………”
我去你的好姐妹。
“出发啰。”沈今意还是比较兴奋,这是她第二次开这辆车,第一次是提车回来那天没能让她坐上。
那这第二次再怎么样也要让她坐上了。
这一段出去都是平路,一路上以来都比较平稳,陆衿幼提着的心也在这一刻放松些许。
“你打算什么时候考驾照。”沈今意瞅她一眼。
陆衿幼的手机“叮咚”响过几声,她垂首打开面容识别,“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她不太喜欢开车,就算是不学,以后她也能雇个司机。
消息是原宴发过来的,自从她这几天脚在他家受伤过后,他对她就格外关心,不仅每天早晚安坚持,偶尔还会跟她聊聊日常。
现在是中午过一点。
他在问,她吃饭了吗,吃了什么。
陆衿幼眼眸溜转,埋着头在键盘上摁着字。
“吃了,面条。”
那边迟疑很久,“今天要不要出来玩。”
“已经出来了。”
“啊?”
陆衿幼没有抬头,继续摁键盘,“沈今意刚拿驾照,现在带着我兜风呢,不过我有点害怕她的技术。”
虽然说这平稳地是挺好的,也没有车,开的确实是没有什么阻碍。
就是不知道等会儿车多,路不平拐弯多了,会怎么样。
那边没有回覆,陆衿幼又发出一道消息。
“要不然,你来护驾?”
她这几天跟原宴混的有些熟,并没有感觉有之前那般的生疏,反正他也叫她出去玩,那她叫他出来一起开车兜风没什么问题吧?
而且他的车她做过几次,技术可不知道要比沈今意好到哪裏去。
“位置,马上到。”
原宴答应的爽快,陆衿幼嘴角一勾,笑的跟朵花似的,就她这么一笑,引起沈今意的註意。
她在她脸上打量两眼,“你在笑什么呢?”
还笑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么一想,她的目光落在她亮着屏的手机页面上。
一白一绿的小框框,她略微扬起下颚试图看清上面的聊天记录,“你在跟谁聊天呢。”
“原宴。”陆衿幼没有避讳,“我让他来护驾。”
沈今意瞬间瞪大眼眸,“???”
“你不相信我?”她声量提高些许,显得格外激动,那身子一下子都支棱起来。
陆衿幼见她没看路,赶忙安抚住她的情绪,“没有,没有。”
“哎哟——”
突然,不知怎么的一回事,握着方向盘的沈今意连带着副驾驶的陆衿幼一下子往前面栽去。
车子来了一个急剎,那一甩,差点没把她头甩出去,陆衿幼的头发也如同刚睡醒的鸡窝,乱七八糟。
她撇过头,“怎么了。”
沈今意脸色一变,赶忙解安全带,“好像爆胎了。”
陆衿幼,“??”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她们是一点十五出来的,现在才一点二十七,十五分钟都没有,车倒整爆胎了??
不过还好,这条路人烟稀少,并没有什么车子过往,来来回回一看,倒像是一条荒野马路。
陆衿幼跟着下车,沈今意蹲在那已经破损的轮胎前,眉头轻拧,白嫩的手指拿起一片地下的玻璃碎片,“谁家玻璃碎了都不收拾一下的啊。”
看样子车胎应该是被这玻璃碎片给扎破了。
“你有备胎吗。”
沈今意扬起头,“没有。”这也是第二次开车,哪想着准备这些啊,更何况就算是她有,她也不会换啊。
最后一致决定,先把车开到路边去停着,然后再想办法怎么解决。
沈今意还在骂骂咧咧,“我等下我就去调监控,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搞得不收拾,害得我轮胎都破了。”
那模样简直是咬牙切齿啊。
陆衿幼没说话,手机铃声响起,看见是原宴打过来的电话她才想起,他叫她给地址的时候她忘记回了。
而且这电话一来,不等于救援也来了吗。
她脸上洋溢起一丝兴奋,“餵。”
“地址发我。”早就下来在车裏坐着的原宴等了半天都没见她回消息,才打的电话。
“班长,你有备胎吗?”
原宴,“??”
他眉头一挑,没太明白她这个备胎是什么意思。
是指养鱼的那种?
他直接回答,“没有。”
“那你能不能去买一个,沈今意的车胎破了,我们俩现在在路边呢,要是可以,你再带个能修车胎的来。”要不然就只能叫拖车的往修车店拖了。
要是真这样,那多多少少有点麻烦了。
原宴,“……”
原来她说的是车的备胎。
“你把地址发我,我有备胎。”
“啊,你不是没有吗?”
“我刚刚理解错了。”
二十分钟后,原宴的车停在她们的屁股后面,现在是太阳最为毒辣的时候,穿着这么多,倒是觉得有些热。
原宴下车之前就把他身上那件有些厚重的衣服扔在车裏。
“怎么开爆胎了。”他下车从后备箱一手提着一个备胎,一手提着一个工具箱,发出灵魂质问。
她们俩出来应该也没有多久,怎么那么快就爆胎,而且他听说,这还是新车?
沈今意指指路中央那一堆的玻璃碎片,“就是那玩意。”
要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爆胎。
陆衿幼站在路边的那颗树下躲阴,原宴朝着她那边看去一眼,她今天穿的裙子,露出脚踝,细细的。
他脑海裏再次涌现出那次,他握她脚踝的触感,他一只手,就能捏住。
他目光一收,再入眸的是车窗。
陆衿幼等他过去后,她才凑近观看,他撸起袖子,白嫩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更为白的发光,她稍稍撩起袖子跟他比了比。
还好,不至于比他黑。
“班长真的是无所不能。”她笑嘻嘻的,背着手轻轻摇曳,目光落在他手上,握着轮胎已经弄的臟兮兮。
“我也有不会的。”
“真谦虚。”
他有什么不会的?
几分钟后。原宴已经把爆胎卸下来。
“喝口水,今天的太阳故意的吧。”沈今意害怕坐在车上给车加重,站在一边晒着太阳汗都出来,眉心紧紧拧,楞是有些烦躁。
她给陆衿幼递去一瓶,示意她给原宴。
自己倒是随意扫视几眼站树荫下面去了。
陆衿幼接过水,朝着他伸出手递给他,谁知道就在她递过去的那一刻,原宴摊过手,给她看着他的那一手污渍。
上面全是黑漆漆灰灰的一片一片,不知怎么的,他脸上也有一撇的黑,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擦汗不小心弄上去的。
她恍然一楞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半秒后才恍然大悟,她拧着瓶盖弯下腰,“那我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