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听柏,“后悔没跟你一个学校,要不然我就可以来给你送伞。”
陆衿幼看着那条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覆,稍作思虑,只回了一个表情包。
这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突然小了一些,这个时候又狂下起来,“哗啦哗啦”的响彻整个耳畔。
程青蕊坐在一旁弹过一个电话,那边接的很快,铃声响不到三秒,“不用你来,我再过一会儿雨停了就自己回去。”
“哎呀,真的不用你来。”
听着这谈话,好像是她男朋友要来接她?
陆衿幼没有多在意,垂着头刷着手机心态开始泛的平稳,她再等等看雨会不会再小一点。
要是等会儿程青蕊走了雨还是没小,那她也闯回去。
突然,一道踩水“劈啪”的脚步声引的陆衿幼註意,抬起头还以为是谁,本来应该在宿舍的原宴这个时候却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被淋的湿透,一头乌黑的头发湿哒哒的,静静地还能感觉到他的发丝在往下滴着水。
陆衿幼有些惊讶,目光停留在他手中握着的那把伞上。
原宴看样子一路上都是跑着过来的,因为衣服被淋湿,他略微起伏的胸脯都能稍微看的清晰。
他微微喘着气,朝着她走过来,“我送你回去。”他声音略低,带着一丝喘意。
陆衿幼瞳孔放大了些许,这个时候她好像不会说话一样,下颚微抬,一双眼眸牢牢的停留在他脸上剩下的只有不可思议。
他淋了雨,满脸都是,可以清晰的看见那雨水从他的脸上往下滑落,顺着脖颈,锁骨,最后消失在领口。
原宴把那把伞递给她,“我湿完了,你跟你朋友一起回去,我再跑回去就是。”
他只有一把伞,本来就不打算跟她一起。
他递着伞,她迟迟都没有接过。
不仅是她感觉到不知所措,连着程青蕊也是,她们都以为他走了,谁知道他还会跑回来,还送来伞。
程青蕊楞不过三秒,便赶紧摇头,“我不用,我男朋友也在过来的路上,还是你们自己打吧。”
陆衿幼眼眸轻眨,放在侧边的手迟迟没有伸过,她有些不好意思,心裏更是五味杂陈一般,更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原宴。
“我们是朋友,给你送伞是应该的,别觉得有负担。”见着她不接,其实他能想到她心裏在想着些什么。
如果换作以前,她可能就不会迟疑那么久。
但是现在…
她不都说一直是朋友吗,为什么还不接。
原宴弯下腰,把伞放在陆衿幼一旁的板凳上,“我先走了,外面雨小了些,你可以慢慢回去。”
说着,他一个转身就打算往外面跑去,谁知道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陆衿幼却在这个时候站起来。
她喊了声,“班长。”
差点踏出门外的原宴那只脚瞬间收回。
他回过头看去的那一瞬,陆衿幼已经跑过来,顺便把手上的伞撑开,她站在他身侧,微微扬起下颚,轻声细语,“我们一起。”
她可能猜到他想说什么,提前开口,“湿了又怎么样,总比再淋一次的好。”
“那我来。”原宴只是一顿,没有拒绝。
这没有拒绝裏有私心,他想和她站在一起,哪怕只有一会儿。
“班长一开始跑出去,就是想回去帮我拿伞吗?”雨裏,劈裏啪啦的打在伞上,陆衿幼没忍住问出声。
她稍稍提高音量,生怕他会听不见。
“嗯。”
陆衿幼略微垂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稍稍拧眉,心裏更是五翻杂味。
她知道他想的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原宴举着伞,大半边的伞向她那边倾斜过去罩着她,伞裏突然安静下来,他略微撇头清晰的看见她的侧脸。
他喉结滚动,薄唇轻启,“这些都是我自愿的,而且我们是朋友,认识那么多年给你送伞是应该的,你不要觉得有负担。”
说道最后,他的声音慢慢沈下去些许,“你把我当成朋友就好,或者说,高中时那位乐于助人的班长也行。”
他知道,她拒绝了他,现在她怕接下他的伞就是再给他希望,可是他们也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
想单纯一点,就好。
就算是她不接,或者说拒绝的再狠一点,他都不会放弃。
陆衿幼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之间又沈静好一会儿。
“你过来点。”半晌,原宴伸手,轻轻拽一下她的衣袖,把她往这边拉一些来,“那地上水有点深,别踩进去了。”
“班长,你不用对我这样。”
“我自愿的。”原宴回答的很快,“而且你说做朋友,总不能我给朋友送把伞你也有意见吧?”
“我之前也这样,你怎么没有那么多话?”说到最后,他的音量提高一个度,像是训诫。
陆衿幼稍稍一楞,听着他的训斥她稍稍撇嘴,那是她之前不知道他对她有那种心思的啊。
要是知道,也会拒绝。
雨慢慢的下小些许,不过还是落在伞上“哗啦哗啦”的一直响着。
她这一路走过没什么人,可以说是没人,倒是那从上涌下的水顺着她的脚边流过不少。
走不到几步,她就能感觉到她的趾有些微微湿润的感觉,她低着头加快脚步。
原宴站在她身旁,可能是凑的进的原因,她好似能感觉到他身上像是在冒着热气一般,能感觉到一点点。
她心裏对他的那层说不清楚的感觉被压下去些许,那他是自愿的就是自愿的吧。
等他什么时候不乐意做,就好了。
身旁的人没有回答安静下来,原宴的目光瞥眼间眸光裏全是她。
他心裏默念,没关系,慢慢来。
都那么多年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班长,要不然下次我请你吃饭?”陆衿幼想了一下,这个人情总是要还的,不管他是不是自愿。
“不用。”原宴稍顿已经把她送到宿舍楼下,“就是你要是想听歌,找我就行,我唱的准比他好听。”
陆衿幼跑进宿舍楼下时,听着他这么一句话有些不理解的“啊”出一声,她回过头。
他举着一把黑伞站在雨裏嘴角微微向上勾勒,漾起一丝弧度。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连着目光裏都带着些呆滞。
什么想听歌找他,他唱的准比他好听?
“快进去。”原宴没有回答她的那声疑问。
等她一边上楼一边细想的时候才发现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找到魏听柏发来的聊天记录。
裏面正有那么一句“对了,你喜欢听歌吗,我最近学了一首。”
陆衿幼轻笑出声,他唱的肯定比他好听啊。
他不就是因为那嗓子进的宁大吗,更何况他是音乐生,魏听柏只是业余。
怎么可能比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