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们俩坐在那边的时候他是看见的,两个人对立面坐着没什么,现在挨在一起?
那不行。
他握着酒杯的手一松,放在桌面上站起身,“陆衿幼你坐裏面来。”
“?”刚刚坐稳的她。
“裏面舒服。”原宴随便找一个借口把坐在他旁边的的陆衿幼塞到最裏面靠墻的位置。
方寻安本来在那,最后倒成了坐在最外面的那一个。
陆衿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让她坐进来是为什么,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裏面舒服?
直到魏听柏走过来的那一刻,她才明白。
她单手撑在坐垫上,玩心四起,挨着坐本来就显得有些拥挤,她故意往他那边凑去些许。
“班长,你该不会是不想我跟他挨着坐,才让我进来的吧?”
什么裏面舒服这种话都是借口,不想她跟他挨在一起那才是真。
没想到平时看着温柔没有一点城府的班长,也会耍这些小聪明?
原宴的小心思被拆穿,有些窘迫,他把玩着手上的酒杯,笑意残留,撇过头便是一脸人畜无害。
“怎么会,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裏面舒服,才让你坐进来的。”
他咬紧单纯两个字。
“是吗?”
“是。”
陆衿幼给自己接上一杯,轻笑,心裏是真羡慕有些人撒谎不口吃,也不脸红。
魏听柏接完电话回来脸色都变了,他目光停留在坐在最裏面的陆衿幼身上,她旁边还坐着刚刚的那个司机。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会儿越发的确认那个司机对她绝对不是单纯的什么责任心泛滥。
宋溪姐还不信,他是男人,自然更懂男人。
“小魏,你跟方学长一起坐吧。”陶月宁招呼着,这下她才接着问,“宋溪她们怎么了,为什么还没有来。”
她们出去的时间可早了,比她们更是早到许久,到现在都还没来,也没什么消息。
“她们的司机是酒驾被抓了,他们几个现在都在警/察局裏。”魏听柏坐下,淡淡的解释。
“宋溪姐已经联系叔叔去接他们,没关系,她们让我们自己先玩。”
说好一起出来玩,随后四个直接进局子,陆衿幼眉心稍拧,“她们没什么事儿吧?”
“没有。”
“我们今天要不然玩点刺激的?”程颐不知道从哪憋的坏招,笑的一脸阴险的扫视四周。
宋霖木挑眉,“怎么刺激。”
“这是可乐,这是扑克牌,我们把这个扑克牌塞在可乐这个这个拉环下,谁的牌把这拉环敲开,谁就输,输家可以任意找场上的异性连喝三杯交杯酒。”
场上沈默半晌。
他又补充,“不交杯也可以,罚酒乘二。”
那就是六杯。
方寻安一语道破,“程颐你要不老实说吧,你看上场上谁了,我们这边直接让你俩连喝交杯。”
“就是啊,看上谁了。”宋霖木。
程颐脸色一变,“什么看上谁,我只是觉得这个游戏刺激,要是不喜欢玩,我们换一个也行。”
“哎,差点忘记了。”程颐卡壳半天,突然提高音量,“小房子有女朋友,这游戏不能玩,要不然你搁一边坐着去看我们好了。”
方寻安,“??”
“那我走,那我走?”他用食指指着自己鼻尖。
结果,方寻安就真的坐在一边看着。
陆衿幼握着那张卡片插进拉环裏的手都有些抖,隐隐约约还有一些紧张,不过还好不是她。
又是一轮,拉环下已经被插上十几张卡牌,她难免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找异性喝交杯她是真的不知道找谁。
早死早超生,她握着卡片的手干脆牙尖一咬,眼疾手快的把它插进去,看着毫无动作的拉环,她很快松下一口气,不过看着这模样,已经坚持不了下一轮。
不会是她,不用担心了:
她手机“叮咚”响起好几声,这会儿她才拿起来看。
-“长衿,你看这个花好好看啊,可是我没有给他说我喜欢绣球,他怎么知道的啊。”
-“突然发现他好贴心,后悔刚刚还在想要跟他分手的事情了,要是分了这么好的男朋友我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陆衿幼失笑,单手打字,“呵,女人。”
突然。
“呲——”的一声,罐中的可乐立马从拉环风中缝中喷出,洒在桌子上。
原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也尽是那些可乐的汁水。
陆衿幼撇眸看过去,耳边就已经有人开始起哄。
他用纸巾擦拭一下上面的可乐撇过头,“陆学妹,班长刚刚喝的有点多,你要不要帮帮我?”
陆衿幼明白他的意思,交杯每人只需要喝三杯,但是不的话,这酒就得用乘以二来喝。
他跟她说他刚刚喝的有点多,这想交杯的对象找的不就是她吗?
她有些迟疑,嘴角的笑意敛回些许。
众人看着她脸色的变化,都以为她不会答应,程颐都已经准备好该怎么开口打圆场。
谁知道她刚敛回去的笑意一下向上扬去,“好啊。”
交杯酒而已,又没什么。
魏听柏本来也以为她不会同意,心裏本是庆幸,下一刻,她那句“好啊”瞬间在他心底激起浪花。
他咬了咬牙。
陆衿幼握着酒杯,手臂与原宴交缠,这酒应该不是她之前喝的那种,刚入口时觉得有些微甜,可品味半秒后她又觉得有些辣。
她眉头轻拧,脸色有些难看,最后的两杯都是两眼一闭直接灌入。
她突然后悔,早知道就不答应了。
天色渐晚,陆衿幼算聪明,除了一开始连喝的那三杯,其他都不算什么,到最后甚至还算清醒。
她站起身来,可能是呆久的原因,这裏面闷的她有些发慌,摇摇晃晃的出去院子刚透透气,身后一道脚步声吸引过她的目光。
他双手揣在兜裏,站在阶梯上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陆衿幼,“班长也出来透透气?”
原宴今天喝的不少,他刚走进几步,她就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那股酒味,淡淡的。
院子裏没有人,灯光比较昏暗,只能借着一些月光看清楚他的脸。
他嘴角始终擒着一抹笑意,又像是似笑非笑一般。
他逼近,“我确实是不想让你挨着他一起坐。”
原宴承认,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都承认他喜欢她了,这些又算什么。
陆衿幼一楞随之一笑,这回答的反射弧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她嘴角的梨涡荡漾,“我知道啊,可是你又有什么资格呢。”
两人都喝了酒,说话没有再像之前那般疏远。
连带着原宴也是,因为这酒,状了胆。
他笑意稍敛,一针见血,“你也没拒绝。”
她要是真的想跟魏听柏一起坐,一开始就不会同意,就算是一开始同意,后面不也能换位坐出去,但是她没有。
那就是说,她也不想跟他一起坐。
他这么做,只不过是隧了她的愿。
陆衿幼没说话,算是默认
原宴却步步逼近,垂头盯着她的眼眸从刚刚的平淡忽然带着丝恳求般。
他薄唇轻启,“陆学妹,能不能,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