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颐,“姻缘殿在什么地方啊,我要先去求姻缘,这个佛我等会儿再求。”
“好像在这座佛的背后,从那裏绕过去。”陆衿幼看了一眼伫立在不远处的指示牌。
程颐,“收到,那我先去了,你们慢慢拜。”
他走的挺快,一路小跑上着阶梯往前走。
不到三分钟,程颐在微信裏拉了一个群,是他们来爬山的五个人。
他发出一个视频,视频裏姻缘殿内外站满了人,连带着排队都是一绕一绕的长龙。
他在视频裏说话,“家人们家人们,受不了了啊家人们,这求个姻缘怎么这么难我还要排这么长的队。”
陆衿幼笑,“那你别排了。”
程颐,“那怎么行,我专门来求姻缘的。”
“长衿,我们去后面看看,你和班长一起。”沈今意握着他男朋友的手轻声嘱咐,一看就是想去过二人世界。
陆衿幼当然识趣,“好。”
等他们走后,她才看向站在一边的原宴,“班长想去哪?”
“你想去哪。”被他反问。
“嗯~”她思考了一会儿,“去四处逛逛。”
陆衿幼走在前面,这裏香火旺盛连着散出来的香气也较为清淡。
她几乎是一走到一个殿内,都会向前去拜。
原宴会陪着她,她拜,他也拜,各有所求。
等她们出来后,姻缘殿的长龙已经短了一大段,程颐站在人群中不停的探着头往前看到底还有多少人在。
陆衿幼第一眼见着他,“还没排到啊。”
“没啊好烦,马上六点人家都还要下班了。”程颐排的都有些欲哭无泪,他在这裏差不多排半个多小时,前面是走了不少,眼看再排个二三十分钟就可以到他,但是现在还有十八分钟到六点,别人要下班了。
他现在只求前面那些人可以多走一点,让他捷足先登。
陆衿幼轻笑,“那你慢慢排,看能不能到你。”
别白来一趟。
傍晚,本来想着在山上烧烤,只可惜晚上天气不好开始下雨,最后只能在室内随便吃点。
程颐,“无语了家人们,姻缘求到一个下下签就算了,烧烤也搞不成。”
他托腮,眼裏尽是无奈。
他恰巧是姻缘殿下班解的最后一人,本以为是上天选中的新运儿,谁知道只是一个略微新运的倒霉蛋。
签是抽到了,只不过是下下签。
“抽个玩就好,别当真。”沈男友。
程颐撇嘴,想着那根签轻轻嘆气。
难道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他高中太渣,现在老天替着那些姑娘来惩罚他了吗。
下了雨,晚上星星月亮看不成,明天的日出估计也难。
原宴吃完饭就一直站在外面的走廊上,他一只胳膊肘撑在护栏,另一只手伸出轻轻接着外面天空中掉落下来的一滴一滴的雨。
陆衿幼一楞,忽然站起身朝着他那边走去。
天黑早暗,外面的光亮靠着路灯,她站在他旁边,“班长在想什么。”
他撇过头,“在想,这个雨什么时候能停。”
七点就开始下,现在八点过,还在下。
“天气预报说十点就能停,不过晚上还会继续下。”陆衿幼,“班长不喜欢下雨?”
原宴没回答她的话,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我妈很喜欢下雨天,这种连绵不断的下着雨的日子只要一来,她就会在小阁楼裏一边弹琴一边看雨,之前为了看雨,我爸会查着天气预报带她去下雨的城市。”
“原来是想家了啊。”陆衿幼意会,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在他嘴裏听见他提她的父母。
不过好像她从来都没见过他的父母,连带着之前每一轮的家长会上都没有过。
她突然好奇。
原宴的爸妈很忙吗。
“不是。”他转过身,“只是想起她喜欢。”
他轻轻附身,凑在陆衿幼面前,“陆学妹,这么关心班长干嘛。”
他稍稍勾唇,略微有些打趣。
陆衿幼脸色一变,刚刚看着他一个人站在那裏落寞想安慰的心一下子掉入谷底,“我只是问问。”
接着就一个转身跑进屋内,坐在她原来的板凳上。
下雨天无聊,程颐沈今意和她男朋友三个人开始搓起麻将,她不会也看不懂,早早的回到酒店裏。
本来沈今意是打算和她一起睡,谁知道路上突然改变主意要和她男朋友一起。
她订的双床房也就只有让她一个人睡,屋子很大,莫名的显得空旷,外面的雨刚停一会儿,又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今晚看样子会下个不停,就求明天可以停下来好让她们下山。
雨下的很大,陆衿幼很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在陌生的地方夜一深,她开始不安稳。
四周暗黑一片,她不认识这些地方,看起来模糊不清,不像是她走过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逃离这个地方,可每当她想跑的时候,她的手脚像是被压住一般千斤重,她怎么都跑不掉。
眼前的场景突然清晰起来,一片片的尸体在她脚边,她快急哭了,手脚很重不知是怎么回事,每一步都像是在爬一般的艰难。
身边没一个人,血水流淌在四周沾染在她的鞋子上,她害怕极了。
忽然,画面一转,她躺在床上,旁边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人一下子掐住她的脖颈,她不断的用力,用力。
她想跑,想挣扎,手脚依旧如同千斤压着一般她动不了。
“轰隆——”
“啊——”
一阵雷声惊醒床上的陆衿幼,她额头身上全是汗水,打湿身上薄透的睡衣,外面的雨还在哗哗啦啦的下个不停。
那声雷声刚过,接着又是一声。
刚刚梦裏的画面在她脑海裏浮现,缪裏尽是惊恐,她的手在黑暗中伸出,“啪”的一声打开房间裏所有的光,还是跟她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没有其他,也没有她害怕的东西。
她拿着手机看时间,两点过十三分。
她好怕。
陆衿幼咬着牙,拨通原宴的号码。
响声过五秒,那边才接起,耳裏传来低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怎么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的声音后,她会觉得无比的心安,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颤抖,“班,班长我做噩梦了,我好怕。”
现在想起,她都觉得身临其境。
原宴听见她的声音,一下子精神起来,耳边的雷声响彻,他轻轻皱眉伸出手把灯打开,“梦见什么了,别害怕都是假的,你先把灯打开。”
他问道,他记得陆衿幼的胆子不大,她还比较害怕那些东西。
“打开了。”她藏在被子裏蜷缩着,“就是梦见周围好多尸体,然后我走不掉,我手脚很重,我好像意识到自己在梦裏想醒,但是没用,后面还有人在掐我。”
“咚咚——”
耳边传来敲门声,陆衿幼不知道是从哪发出的,手机裏有,好像也是她的门也在响。
“开门。”原宴的声音传来,裏面还夹杂着门外的大雨声。
她一楞。
陆衿幼从被子裏探出头,确认道,“你在门外吗?”
“对,给我开门。”
她轻轻咬牙,飞快的掀开身上的被子连鞋都没穿,一下子跑到门口把门打开。
原宴站在门口,看见她的那一刻才把电话挂断,“我来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