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那裏?”停下来后,许浣轻轻地问段州霖,“现在不是在上自习课吗?”
段州霖有些语塞——叫他怎么回答,说他在教室裏一想到周云楼和许浣在单独相处就感到心慌,最终没忍住,偷偷地走到自习室门口看,却发现周云楼将许浣抵在墻角,还攥着许浣的手腕,一时怒意上来,就冲动地闯进了教室吗?
尽管这些都是事实,他却感到几分窘意,始终无法说出口。
迎着许浣略带疑惑的视线,段州霖只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但问的也确实是他所关心的事情,“刚刚周云楼他欺负你了吗?”
许浣确实被他的话转移了註意力,没再纠结刚刚的话题,摇了摇头,“没有。”
他略去了周云楼说的那些话。在他看来,周云楼会那样说,不管是想玩弄他,还是单纯觉得有趣,反正肯定不会是出于真心。他也就没必要将那些话告诉段州霖,徒增他们之间的尴尬,也免去让段州霖为他的事而烦心。
段州霖看到许浣摇头,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想到什么,神情变得有些犹豫。他停顿一会,才终于定下决心般地开口,“你现在,还喜欢周云楼吗?”
在问出这句话之后,段州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收紧,掌心沁出一点热意。许浣顿了顿,段州霖的心也像被吊起来,直到对方轻轻地出声,说不喜欢了。
段州霖一楞。他没想过许浣会给他这么干脆利落的回答,一时被这巨大的惊喜砸得有些头晕目眩。
许浣说他不喜欢周云楼。
像是刑满释放的犯人,段州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笑意也情不自禁地染上他的眉梢,让他望着许浣的眼神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
在吐出一口气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等待许浣回答的那一瞬,他的呼吸都接近停滞。
尽管已经喜不自胜,但为了避免许浣多想,段州霖还是解释了几句,“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很担心你。周云楼不是什么好人,你尽量少跟他接触。”
说到这裏,段州霖想起周云楼说的那句“我喜欢他”,脸色也微微沈下来,表情有些严肃,“你不要相信他的那些鬼话——他绝对不是真心喜欢你。”
无论段州霖说什么,许浣都只是安静地听着,并且在段州霖的话音落下后,乖巧地点了一下头。
段州霖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模样,心都软成了一片。他觉得许浣可爱的时候,总想揉对方的脑袋,但又怕做多了会超过朋友的限度,只能苦苦忍着,手指却好像已经在想象触碰到对方的发丝,不住地发痒。
于是他微不可察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按捺下手上和心底同时泛起的痒意。
一墻之隔,周云楼靠墻站着,将段州霖和许浣的谈话尽收耳底。
包括段州霖说的那句“我们是朋友”。
真有意思。周云楼的唇角染上一点笑意。
所有人都以为,段州霖和许浣是一对。现在他所听到的,却在向他揭露一个截然相反的事实——段州霖和许浣,根本没有在一起。
居然只是朋友。要不是一墻之隔就站着段州霖和许浣,周云楼几乎都要乐得笑出声了。
段州霖看许浣的眼神,根本没有藏着他的心思——他喜欢许浣,这是昭然若揭的事实。
但他们居然没有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