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在舀装各种丸子。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电话,果断挂了。
店裏生意很好,可没地方供那么多人堂食,多是客户打包带回去吃。
李永乐把保鲜柜裏的货续上,又去给客户炸鸡柳和年糕。
客户提醒她,“老板你围裙裏手机好像一直在响呢。”
“哦不用管,倒霉遇到个疯子,一会我关机试试。”
“哈哈不会是你男朋友吧?吵架啦?”客户偷偷笑,自己脑补出一幕男的咬牙追女的无情拒的苦情戏。
“呵呵,要是我男朋友是这疯子,我怕我会约他爬山看日出然后掏把铲子把人敲下悬崖。”
李永乐说的这个疯子雷宾,就是上次在东北菜馆聚餐时候那个下巴上一撮小胡子的劝酒男,他当时差点噎死,祸起李永乐捣乱吓他的,所以当时他装傻没道谢。
现在这么久了突然找到她电话打来,撩骚什么要请她吃饭报答救命大恩之类的屁话。
用脚踝想也能猜到这家伙不是没安好心就是想害人,自然不屑去搭理他。
可现在手机不是智能的,她也不会操作黑名单功能,苦于手机不能总是关机只好看到号码就挂断。
那人不依不饶地打来,李永乐想起现在接听也是收费的!
立即接通电话就扔一边,话筒不断在说:餵餵,可听到啊,我是想……餵餵怎么不说话呀,美女餵餵……
几次交锋下来,那雷宾也知道是对方故意使坏,就是想浪费他电话费的!这才消停了。
第二天开始雷宾早上发请安短信,中午发提醒吃饭短信,晚上发晚安短信,骚操作的是:他短信裏总是带一句诗词,例如什么我是天空中的一片云…什么我有一个恋爱我爱天上的明星……
更离谱的是他竟然说徐志摩最精彩的一句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然后一百多字的分析讚美……
李永乐实在忍无可忍回了一条信息:小心半夜辛弃疾挑灯拔剑去找你!
雷宾半晌回信息:啊哈哈哈哈哈!
李永乐后悔自己干嘛搭理这神经病,直接关机往抽屉裏一扔。
面对这样的人骚扰,她很头疼,但是也不是没办法对吧。
雷宾最近几天烦死了,老是有人不分时间地打电话来。
有时候上着课,老师在上面讲的激情澎湃,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讲臺上老师紧抿着嘴不讲了!从眼镜上面瞟看这个不讲课堂纪律的男生,不说话就那么眼神不善地一直盯着他。
班裏的同学侧目看向坏事者,都在幸灾乐祸看笑话。
雷宾慌乱了,摸摸身上又去掏书包,挂断电话后想想还是直接关了机。
他朝着面无表情的老师讪讪一笑。
老师冷哼一声,瞥一眼雷宾光滑的黑中分,低下眼眸悠然说道:“有些同学心思不花在学业上,却去研究‘动物世界’裏求偶的雄鸟怎么打理着那撮毛发,啧啧这滑的咧怕是苍蝇拄着拐棍走上去都能劈叉!”
话音刚落,课堂立马响起此起彼伏憋笑的‘噗嗤’声。
雷宾缩着脖子尽量弯下腰,慢慢竖起眼前的书本,想遮挡住让曾让他自豪无比的明星同款发型。
这小心翼翼的羞耻感让同学们忍不了,哄堂大笑!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刚开机又有电话打进来,雷宾烦躁地按接通,那边就问:“是雷先生吗?你那个房子出租了吗?真的是300块出租一居室还包水电吗?”
“我没有房子出租,也没有300块的事!”他语气极不耐烦。
求租的人楞了一下,怒骂道:“你tmd没房贴屁的小广告,浪费老子电话费!”
雷宾握着手机,人已经麻木了,这样的不讲理骂人的sb怎么这么多啊!
他泪流:我真的没房出租啊!
一眨眼就到了2003年1月份,屋檐下的冬储大白菜已经风干了好几层。
皑皑白雪下了一夜,外面的晾衣绳像套了厚棉袄,往下拉满劲只要一松手,雪簌簌地落下来。
房东关大姐戴着厚手套拄着铁锹立在墻角的雪堆那裏骂:“刚铲完雪,你个小兔崽子又皮上了!”
关念京嘿嘿笑着,把斜挎吧往上提提,甩着汽车钥匙往门口走,碰到李永乐正出门先点了点头算是问好了。
李永乐本来把自行车都推出门了,看看这一地错乱污糟的鞋印,掉头把车推回去了。
雪厚踩实的地方结冰打滑没办法骑,还不如甩空手走路。
李永乐的第二辆自行车是订全年报纸送的,林冰的男朋友在报社上班有订报纸的任务。
本来报社送的是洗衣液和一箱子大宝擦脸的,可李永乐不想要,于是林冰男朋友想办法换成了一辆女式自行车,杂牌黑色轻便型,看着单薄倒是能骑。
潘婷婷家在东北,但是父母都在环三环那裏租房住,等于一家子都在北漂,倒也不急着放假,说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林冰今年要去男朋家去过年,讲好了提前五天走,正月裏先回来顶班。
李永乐要根据订票时间来决定具体到底哪天,没办法她老家那个省份来京务工的人太多,春运票难买啊。
临近春节只好每天下班都去凯基伦的售票点问问。
张林已经回去过年抱孩子了,张末不着急她家那边火车汽车多票好买的很。
手机提示有短信息来,李永乐掏出手机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