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栖迟眼下没工夫关心裕和郡王的事,她只在意许上云会不会走。她从许上云颈弯裏抬头,含泪的目光攀上他的眼睛,问道:“真的?”
许上云点头:“真的。往日臣也常一去几日。”
萧栖迟的情绪渐渐缓下来,是了,过去她不曾过多留意,他常领命而去,覆命而来。这期间去了多久,她从不知晓,也不曾过问。所以今日骤然找不见他,才会这么慌张。
许上云见她终于安静下来,自己心裏之前那些动荡的热浪也渐平静下去。他弯腰将她落在地上的大袖衫捡起,重新给她套上,捏着她的衣襟合好,说道:“夜已深,臣送殿下回玉色楼。”
一听要送她走,萧栖迟眸中覆又闪过一丝惊惧,忽地后退一步:“不走!”
许上云闻言楞住,一时竟不知该拿萧栖迟怎么办才好。
萧栖迟俯身,捡起绘着他们初见时的那副画,立在许上云眼前,问道:“你喜欢我,为什么要赶我走?喜欢一个人,不是拼命想要留对方在身边吗?”
“不是赶!”许上云忙道,话音落,他微微垂眸,似是说得太过急切,他覆又找补道:“只是殿下该休息了。”
看他那么急切的解释,萧栖迟笑开,耳畔一片轻灵,只要他不走就好。
她将手中画放在桌子上,伸手拉起许上云骨节分明的手,说道:“哥哥,我留在你房裏好不好?罗映走了,靖城在宫裏,我只有你了。”总得有人夜裏陪她,不然她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无数从暗处钻出来的老鼠,来悄悄啃噬她的腿。
许上云的手很好看,修长而又光洁,但掌心和虎口处,却有常年握剑的茧。就像他的人一般,沈静中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凌厉。
这一刻,萧栖迟忽地就很想知道,前世他来梁朝,来找她时,这期间吃了多少苦?又费了多少心思?可惜她无从得知,她只知道,他来了,来之后,听闻她顾及裴煜的感受,要让他走时,他也不发一言的走了。
自始至终,她的要求,过分或不过分,他都无怨的应下。她当初,只需稍想一想会离开裴煜,便已觉莫大的痛苦。而她那时让许上云走时,他又做何想?如此想着,萧栖迟心间一阵浓密的疼,愈发不想松开他的手。
许上云垂眸看着她紧握自己的手,仍记幼时,他说出尊卑之言后,萧栖迟从此对他如旁人的态度。那一日那句话,一直是他一个心结。所以今时今日,他不会再对她说尊卑有别。她是公主,她不要尊卑,那便没有尊卑。
念及此,许上云也未抽回自己的手,只道:“臣屋中简陋,怕委屈殿下。”却也是他真心所想。
萧栖迟干脆拉着他的手,后退坐在塌边,仰头看着他,说道:“我不在意,只要不冷就好。”
许上云未再拒绝,一只手被她握着,只能上前单手拉开被子,对萧栖迟道:“殿下休息吧,臣守着殿下。”
听他说会一直守着她,萧栖迟的情绪终于舒缓下来,可她还是不敢放开他的手,小心探问道:“你会一直在吧?”
作者有话要说:
对,男主定了,侍卫大人。哇哈哈哈【叉腰狂笑】
感谢小天使“酒酒”浇灌的营养液,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