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饭后,由于沈单急着赶回律所。陈时安是先将沈单送到律所,再送孟亦粥回家的。
回来的路上,车上只有陈时安和孟亦粥。
孟亦粥觉得自己是个话唠,没想到陈时安更胜一筹。
陈时安:
“粥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亦粥起初语气还很温和,有耐心地回答:
“这个月回来的。”
“还走吗”
“不走了。”
陈时安打了把方向,随口道:
“那还挺好,不然再走一次,单哥那就真又要崩溃一次。”
孟亦粥抬眼看过去:
“啥意思”
陈时安扶着方向盘,没敢回头,语气仿佛在控诉一个负心女子:
“当时,难道不是因为你提了分手,单哥才那么失魂落魄。”
“你是不知道啊。”
“这事对单哥打击很大的。”
孟亦粥原本想说当年提分手明明就是你们单哥,跟我有什么关系。结果话到了嘴边,胸口像是堵着一口气,喘不上来。
话也就没说出口。
陈时安口气裏有点惋惜。
“当时,单哥高考前状态就不对了。坐在位子上很少说话,偶尔有人找他,他才懒懒地应上两句。”
“身上像是背了什么无形的东西,把单哥压的沈沈,一身傲骨无形中都压弯许多。”
孟亦粥沈默了一下,嗓音有点低落:
“为什么呢”
陈时安从后视镜往后看了眼。
女孩低着个头,碎发零散地挡住精致的眉眼,神情莫名地有些落寞。
陈时安嘆了口气,以为女孩在子自责自己。
不自觉地把声音放轻,安慰道:
“也没有啦,每次你给单哥打电话,单哥接电话的时候,眉眼都特别温柔,语气原来巨冷巨屌无比,也会变得柔和下来。”
“好像你是他唯一的希望一样虔诚。”
孟亦粥抬了点头,捏了捏手心,抿住唇,想说什么可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口。
陈时安深深地嘆了口气,
“尤其大一的时候,在学校很少能见到单哥的身影,只有上课的时候才能看见单哥。”
孟亦粥楞了下,想起上次同学聚会的事,一瞬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那大一休学是真的吗”
陈势安没想到孟亦粥还知道这件事,没意想到,脚点了下剎车。
幸好是路边,周围没什么人。
陈时安回头看她:
“你从哪听说的”
孟亦粥眨了眨眼:
“之前同学聚会听到的。”
“假的。”陈时安松了脚剎,
“单哥只是缺了太多课,期末考好几门没参加。导致最后学分没拿到,要补几门课的学分而已。”
而后,过了几秒,陈时安又像是想起什么,咬牙切齿道:
“是不是王德明那个狗东西说的。”
孟亦粥神色一楞,抬眼问:
“你怎么知道的”
陈时安忍不住骂臟话,
“王德明那玩意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谣言,说沈单家裏破产,马上就上不了学,所以大一休学一年。”
“狗屁玩意,单哥压根没休学,家裏也没破产。”
“尽他妈瞎造谣。”
孟亦粥有点没料想到,她顿了好久,关註点却在:
“那沈单知道他造谣的事吗”
提及这个事,陈时安生气得像是下一秒就能彪起一百八十码的速,去围堵王德明。
他冷笑出声:
“这人就跟没脸皮的八爪鱼一样,拉也拉不掉,三天两头到单哥面前舞。也就单哥心态放得真稳,一点不在意,跟个没事人一样。”
陈时安叭叭说了好久。
最后,语气有点低:
“但心裏难不难受,也只有单哥自己知道了。”
又停了好久,明明是坐在车裏,手指却发凉。孟亦粥嗓音嘶哑,
“那,对沈单造成影响大吗”
陈时安沈默了两秒,回了个很沈单的回答:
“都过去了。”
孟亦粥懂陈时安为她好的心意,没揪着不放继续问。
她抬眼看向窗边飞速而过的景物。对焦点逐渐放空,脑袋裏想了很多东西,想到以前,想到未来,又想到沈单。
晚上,孟亦粥单手林着一袋垃圾,被孟母“温柔”地推出房门。
孟亦粥:
“我还有事没做。”
孟母:
“下去锻炼锻炼身体。”
孟亦粥:
“上下按个电梯按键,走个不超过三十步。您管这叫锻炼”
孟母紧随潮流:
“你礼貌吗”
随即孟母使用出无影掌,迅速关门。
站在门口,面对光秃秃的大门,孟亦粥沈默了下硬生生吞下口中那句即将出口的国粹语句,乖乖踩着拖鞋去了楼下。
送完垃圾,孟亦粥低头玩着手机,开始等电梯。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
沈单是刚从负二楼地下车库上来的,没想到在一楼遇见了孟亦粥。
行动永远第一时间大于思考。
沈单还没想好要说什么,手就已经护在孟亦粥旁边,挡着电梯防止突然闭合。
孟亦粥没有抬头,似乎也没註意到有人在电梯,径直地按下18,头也不抬地继续玩着手机。
沈单刚从酒局回来,身来有浓烈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