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要等我了,今天天好冷的。”
“你还要回家过年了。”
沈单不知道女孩突然怎么了,看着女孩埋得深深的后脑勺。
眼角轻扬,语气轻狂而散漫:
“可是——”
“不等你我等谁呢。”
“可以等我。”
杜鹤寻不着调的声音插了进来。
“……”
三人交谈了没几句,沈单接了一通电话,好像是律所那边的需要他过去。沈单就匆匆忙忙和两人告别,去了律所。
最后是杜鹤寻和孟亦粥一起下楼买的早点。
“哥。”
“沈单很忙吗”
孟亦粥纠结很久,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杜鹤寻轻瞟了她一眼,就轻避重:
“律所刚开,肯定忙。”
他心裏明白,沈单不告诉她,必然是不想让女孩多操心。
孟亦粥就是个天生热心肠的人,遇见不平拔刀相助,看见别人缺什么也一定上去帮助。
沈单那个臭脾气也不就是这样被孟亦粥养暖的。
孟亦粥推了推杜鹤寻,软声撒娇道:
“哥,说详细点呗。”
杜鹤寻不说话,孟亦粥又连声向他撒娇。
没过三分钟,杜鹤寻被她烦的没办法了,就随口多说了两句。
“他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开的律所。你觉得别人能信服吗”
“有投资,没人脉,没律师,一个律所连基本都无法运转。”
杜鹤寻又怕孟亦粥担心,宽慰道:
“他已经算千万个创业裏好很多的那个了。导师喜欢他,给他介绍了几位知名律师,只要谈妥了。”
“律所运作都好办。”
孟亦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致应该明白了沈单的处境。
创业二字,说起放起简单。真要做起,期间心酸也只有自己知道。
幸而律所离这不远,沈单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律所。
李助手也是刚刚赶到:
“单哥,储律他突然反悔,不愿意签合同了。”
“而且,还对外面宣称——”
李助手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沈单快步朝办公室走,手势一摆,没什么语气:
“说。”
李助手快速说完:
“他说,是我们律所强迫他签的。”
听了这话,焉地,沈单停下脚步来。
有点好笑地看着李助手,
“他真说这话”
李助手点头:
“是的。大家都没想到。”
沈单脚步瞬间慢了下来,语气嘲讽:
“没签约也挺好。”
“签了,才是麻烦。”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也配当个律师”
李助手有点迟疑:
“可是,现在舆论全都导向储律了。”
“恐怕——”
沈单淡淡问:
“事闹的大吗”
李助手跟上去:
“不是很大,只是局限在律师圈。储律名气大,这话听起来虽然不靠谱也不要脸,但是就是明晃晃地表明了要打压我们律所。”
“不大”
“那就把事闹得更大一点。”
李助手没get到沈单的意思:
“闹得更大一点”
“对。”沈单坐到办公桌上,把这事看得很轻,散漫地转了转笔,
“他不是没脑子吗那就看看是他没脑子,还是网友有脑子。”
沈单语气格外地冷淡:
“有时候,真理的证明,需要舆论的推动。”
这话说的可以是很明白了。
储律说这话明显就是没动脑子地想打压他们,但这话从一个律师嘴裏说出,简直是漏洞满满,很好攻击。
而沈单——就是利用储律利用的小舆论,转为社会的大舆论。
储律没脑子,不代表网友们没有。
相反,网友很聪明。
只要舆论影响变大——
不仅将会给储律带来巨大损失,也能一石二鸟,给律所打响名声。
李助手退下去,开始着手准备这事。
到了傍晚,临近黑夜时。
孟亦粥的电话打来。
沈单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向上一滑,开始通话。
孟亦粥那边听起来有点嘈杂。
女孩的声音干凈软萌,还依稀带了点小奶音。
一瞬间。
耳边只能听见女孩的声音。
“餵,沈单。”
“你在忙吗”
沈单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小型窗户边。
雪花飒飒地贴着边窗,明黄的夕光裏渗出两抹浅紫色,混在一起,简单地勾勒出天际线的轮廓。
事情还有很多没处理,今晚甚至也连夜加班的沈单不由自主地放下嗓音,不咸不淡地说。
“不忙。”
那边信以为真,孟亦粥小声地对着电话说:
“我不久前给你发了微信。”
“你没回,我还以为你在忙呢。”
说完这话,
孟亦粥感觉不对,又慌的解释:
“但我又怕你工作太累,忘了休息,所以就打电话给你的。不是要打扰你的。”
女孩的一句一话印在脑子裏。
沈单单手插着裤兜,唇角一松:
“没有打扰。”
“随时打电话,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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