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孟亦粥低头敲字:
【你没回头啊。】
消息刚发上去不到一秒。
就像是有感应那般,孟亦粥抬起头来,冷不丁地撞上男人懒散瞥过来的眉眼。
她与他的视线在黑夜中相撞。
身后是零落离散的暗紫调灯光,巨大的白灯板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光芒,男歌手低哑地声音在耳边回荡。
大概男人天生就是有什么魔力,孟亦粥心下一紧。像是被看穿了般,无处可逃地低下眼来。
低沈的笑声忽的就擦着耳郭响起。
“耳朵…好像又红了。”
沈单懒洋洋的垂着眼皮,明明是面无表情的状态。可孟亦粥还是听出依稀似风吹过的笑意。
霎时间,孟亦粥不仅红了耳朵,还红了脸。
沈单侧点身子,轻描淡写地偏了一点头,正正好好地对准侧方孟亦粥的位置。
舞臺灯光慢慢地像是渐变的夕阳,过渡成橙黄的颜色。灯光师打的灯光像汹涌的海洋亲吻流沙,孟亦粥缓慢地移着视线到沈单的脸上。
灯光绚烂,歌声从四处八方传来,灯牌之间迭加,在人海中翻涌出比春日还要浪漫的色彩。
男人眉骨线条流畅,鼻子高挺,温柔地看着他。
脑袋裏突然之间蹦出来一句话。
也不知道是从哪看的,又或者是谁说的。
——
“第一眼就心动的人。”
“再看多少眼还是很心动。”
也许是那日温度燥热,又也许是演唱会人太多。
陌生的视线三三两两地齐聚在他们这儿。
头脑有些晕晕沈沈的,孟亦粥不大自然地舔了舔唇。卷起一点袖子,从袋子裏拿出一颗奶糖,低着头一点点地剥开外皮,露出白嫩的糖芯。
孟亦粥轻轻地捏着塑料外皮,包起奶糖皮,送到男人嘴边。
男人没有立即吃下这颗糖。
而是懒散地垂着眉眼,盯着奶糖一秒,慢悠悠地拖着腔,语气像是不大爽快的样子:
“杜鹤寻是一颗,我也是只有一颗”
“晚上奶糖吃多了不好。”孟亦粥捏着奶糖劝他。
“可我还是想吃。”沈单半低着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轻敛。
隔壁的杜鹤寻听到这话,头也没回,讽刺地说:
“你想吃是的糖吗,是醋吧”
杜鹤寻又指挥着孟亦粥:
“直接给他塞几颗,甜齁他。”
“……”
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幼稚。沈单顿了下,不带感情地瞥了眼杜鹤寻。
不咸不淡地说:
“你能有女朋友真是这个世界上的奇迹。”
但也收了让孟亦粥继续继续再剥开一颗糖的想法,沈单抬了点下巴,脸颊的皮肤不小心刮过女人的指尖,清瘦的手指捏起糖皮,含糊地说:
“麻烦,孟小姐了。”
被男人触碰到的地方,温度一点点上升,甚至还带着一点奇怪的酥麻感。
孟亦粥赶紧收回手,垂睫,企图遮住眼底的情绪。
“耳朵又红了。”沈单声线淡淡地,倏地一笑,
“今天怎么那么害羞。”
孟亦粥不敢看他,只感觉脸似乎也染上热感,逐渐上升,不受控制。她抽手推了推男人的胳膊,小声地说:
“快点看舞臺啦,别看我了。好多人呢。”
沈单闻言,又压抑不住地挑着眉笑了笑,懒声说:
“好。”
直到男人转头过去好一会,孟亦粥的心情才慢慢平覆下来。
又过了没一会,杜鹤寻突然淡淡地说:
“你们嫂子要出场了。”
孟亦粥身子往前倾了倾:
“这还没换人呢,你怎么知道的。而且离舞臺那么远,你视力那么好”
杜鹤寻眼尾浮笑:
“看不见。”
又慢悠悠地补充着说:
“但你们嫂子会发消息啊。”
“……”
突然之间就感受到恋爱狗的恶意。
闻言,顾辽然特别上道地把手中的没怎么用的望眼镜递给杜鹤寻,说:
“鹤寻哥,你拿着看。”
杜鹤寻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
顾辽然一笑,客气地说:
“好。”
果然很快就如杜鹤寻说的那样,舞臺上换了另外一个歌手。
只可惜距离太远,孟亦粥努力昂着头也看不清舞臺上女歌手的模样。
望眼镜又在杜鹤寻那,孟亦粥想了个点子,点开相机,放大到约有十几倍的时候,舞臺上人就隐约模糊地出现在手机相框裏。
女孩坐在高脚座椅上,怀裏抱着一把大吉他,漫不经心地弹了两下,对着话筒:
“大家好,我是迟尽遥。”
全场安静了一瞬,爆发出巨大的热烈的欢呼声。蓝色的灯牌一下子在人群中闪烁出来,像是一片蓝色的海洋。就连坐在后排的孟亦粥都听见不少尖叫的声音。
有举着灯板的女孩大声向舞臺喊着。
“迟迟!!!这裏!!!”
“老婆,我爱你!!”
“老婆加油!!!”
孟亦粥将手机对准舞臺,又放大了一些倍数,才勉强看清人脸。
女孩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宽松西服,长相干凈,短发是被精心打理过的覆古波浪卷,眼眸低垂,低低地唱着。
声音干凈轻灵。
几首歌下来,直到女孩退场,孟亦粥才楞楞地晃过神来,不相信地看着杜鹤寻:
“这真是你女朋友”
杜鹤寻懒懒地站起身来,低眉看着孟亦粥:
“没错,就是你嫂子。”
说完,就要抬腿从座位离开,一边说:
“你们看吧,我先走了,去后臺看看。”
孟亦粥问他:
“这还没结束呢,你怎么就走了。”
杜鹤寻笑了下,
“我老婆唱完了,演唱会也就结束了。”
“……”
杜鹤寻走后,接下来几个歌手也没有特别出彩。听得孟亦粥昏昏欲睡,她捣了捣看起来同意马上快要睡着的顾辽然:
“要不,走吧,都快凌晨了。”
顾辽然被她捣的一个机灵,
“啊,好的。”
孟亦粥又指了指沈单的后背,
“沈单,我们打算走了,你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