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年前,在那座山上。
虽然答应了殊亚的请求带他来人界,但殊隐很清楚人界和冥界一样潜伏着危险,兄弟两人刚来这裏不久,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类发现,殊隐在山顶张开了一道结界,两人的行事也低调平凡,在这裏生活的暂且安稳。
不过让殊隐担心的不安因素还是存在着,其中之一就是殊亚的身体素质,自从来到人界之后,殊亚生病的次数频繁,动不动就会发烧虚脱,本想了解人类的愿望也自然被殊隐拖后了,想了解的话最起码也要在准备万全的情况下才可以。
晚饭后。
“殊亚,我进来了。”殊隐推开房门,房间内殊亚已经吃完晚饭,现在正坐在床上折纸鹤。
“哥哥。”
“身体感觉怎么样了?”殊隐走过去坐在床沿,伸手抚上殊亚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已经正常了,殊隐才放下心来。
“我已经没事啦,哥哥你太小题大做了。”
殊隐闻言就往他额头上拍了一下,责怪裏又带了些宠溺,道:“你还敢说,之前发高烧发到连话都说不出的又是谁啊。”
“唔……”对哥哥的话反驳不回去,殊亚露出小委屈的表情,揉揉被拍的有点疼的额头。
殊亚的烧终于退了,见他已经没什么大碍,殊隐心上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将床边小桌上的碗具端走,收拾干凈后又回头对殊亚柔声说:“早点休息,别弄得太晚了。”
“嗯,知道了。”
殊隐将房门轻轻关上,回到洗具边准备将盆裏的碗洗了,这时候却听到屋外有人的脚步声,接着敲门声响起了。
“叩叩叩。”
“殊亚!是我,稚雅,我来看望你了!”
能够穿过结界来到这裏的,除了兄弟俩以外就只有这个名叫稚雅的家伙了。
稚雅一口中性的声音,金黄色的头发,简单扎起的马尾在晚风中晃动一下,又很柔顺的贴在后颈,而他那张中性带着稚嫩,任何人见了都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脸蛋,此时正兴致勃勃地等待门的开启。
稚雅便是殊隐心中的另一个不安因素,这个雌雄同体的同类在见过第一次面之后似乎看上了殊亚,之后他就时常在这裏出现,死缠烂打着要和殊亚交|配,殊隐当然不答应,谁会把弟弟交给他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如今更是一听到他的声音殊隐就感到特别烦躁!
“殊亚!”稚雅继续敲着门,唤着殊亚的名字,锲而不舍。
殊隐实在受不了,走过去打开屋门,一脸厌恶地瞪着屋外的人,眼神凶狠好像随时都要杀了对方一样,吼声道:“给我滚!”
门迅速被重重的关上。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你凶什么凶啊!”门外的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善类,吃了闭门羹后火气顿时冒了出来,骂了之后还不忘朝门上踹一脚。
自从第一次见面,两人就相互看不顺眼了,一见面就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稚雅发誓,若不是因为殊隐是殊亚的哥哥,他早就和殊隐打的你死我活了!
稚雅绕到屋子后面,在那裏有一颗大树,稚雅爬上树枝,这根树枝正好面对殊亚房间的窗户,殊亚的床就是靠窗的。稚雅朝那扇窗户扔了一块小石子,喊着殊亚的名字,想引起裏面人的註意。
正躺在床上休息的殊亚听见窗外的声音,起身将窗户打开,看见对面树枝上坐着的人,殊亚开心的露出笑容。
稚雅是前段时间刚来这座山的,第一次登门拜访的时候殊亚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这裏除了自己和哥哥以外,还会有其他的同类到来。
对外面世界一无所知的殊亚,内心对这位“外来者”感到了一丝羡慕,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这个人的话一定非常清楚吧。
令殊亚高兴的是,稚雅每次来都会给他讲很多关于外面的趣事,他每次都靠在窗边,聚精会神地听稚雅讲关于人类的故事,他闭起眼睛想象自己置身于外面的世界,美丽的事物环绕在身边,自己正亲身经历着这些……这样一想就仿佛真的来到了外界一样,殊亚对此感到异常兴奋,他想了解更多关于外面的世界,每天都期盼着稚雅能快点到来。
“殊亚,你哥哥又不让我进门!害我又得辛苦爬到树上来,他对你的保护也太过头了吧!这样我连碰都碰不到你嘛!”
听着稚雅对哥哥的抱怨,殊亚只能对他无奈苦笑:“对不起哦,稚雅,我哥哥他没有恶意的,你不要怪他。”
“就算你这么说,可我还是很生气!除非……”稚雅别扭着脸,眼角余光却偷偷瞄向殊亚。
“除非什么?”殊亚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稚雅暧昧一笑:“除非你答应跟我交|配,这样我就不生你哥哥的气了。”
“呃……”殊亚一听顿时红了脸。
“没事的啦,我是雌雄同体,我可以做雌性的那一方。”
“可是,我哥哥他……”
“殊亚,我想知道你自己的想法,我也早就说过了,我真的很想为你留下子嗣,这可是你自己的事,和你哥哥无关。”
“我知道,但我不想让我哥生气……”
殊亚知道,稚雅来到这座山,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繁衍后代。
土蜘蛛原本就是蜘蛛类裏的稀有品种,一族的成员如今正逐年减少,快要濒临灭绝,稚雅作为雌雄同体,既能让雌性受孕,自己也能怀孕,因此他比其他人的繁衍意识更为强烈,这是一种责任,更是一种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