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亚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尽管那个愿望中没有稚雅的存在,稚雅仍然打从心底裏祝愿他的愿望能得以实现,还为他去附近寻找很难寻见的四叶草。
传闻在一万株三叶草中只会有一株是四叶的,只要找到那株四叶草,对它许愿,任何愿望都会实现。
稚雅在万花丛中找了很久,差点就要把整块地给翻过来,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真的被他找到了那株四叶草。当稚雅兴奋地拿着四叶草回去后,他却发现殊亚不见了。
找不到殊亚,稚雅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喊着殊亚的名字,四处寻找他的身影,殊亚不能走路,绝对不会离开很远,他应该就在附近!但稚雅更怕他出事,要是殊亚出了什么事,别说是殊隐,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餵?你怎么了?餵!你醒醒啊!”小玉伸手去摸少年的额头,顿时烫的缩回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这么烫的烧?小玉根据自家开药馆的经验来看,他的烧很严重,若不及时服用退烧药,这么柔弱的身体一定会被烧坏!她连忙打开药箱寻找退烧的药草,虽然她和这名少年非亲非故,认识了也才短短几分钟,但是急需她帮助的人就在眼前,她就不能坐视不管!
正当小玉取出药草,在想该怎么熬成汤给少年喝下时,稚雅终于找过来了,他一看见殊亚晕倒在地上,手裏的四叶草都扔了,急忙跑过去查看殊亚的情况。
“殊亚,醒醒,振作点啊!”稚雅摸摸殊亚的脸,好烫!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稚雅一把抱起他,必须快点带他回去!但愿殊隐上次抓的药家裏还有剩下!
“我跟你们一起去!”
稚雅听见女孩的声音猛然回头,这才发现了小玉的存在,可是身为人类的小玉以及刚才她说的话无疑不受稚雅的待见,如果情况允许,稚雅真想让这名女孩自动消失,连带她的记忆一起消失!可是现在殊亚的身体治疗最为重要,刻不容缓,稚雅没看小玉第二眼,转身就走。
小玉又在后面喊:“我有退烧药!”
听见退烧药稚雅果然顿住了,他将殊亚轻轻放下,然后快步走到小玉跟前。
小玉将药箱背起来,手裏拿着退烧药打算好人做到底,跟他一起去,谁知道对方走过来二话没说就把她手裏的药夺了去,再抱起殊亚,头也不回地跑了。
小玉楞在了原地,这……算不算抢劫?
回到房间裏,殊亚躺在床上眼睛紧闭,额头上都是豆粒大的汗珠,呼吸非常吃力不均匀,小脸蛋烧得通红,嘴唇发白,嘴裏还时不时的呢喃着哥哥。
稚雅将熬好的药汤给他喝下,帮他盖好被子,坐在床前看着他睡觉,稚雅不敢擅自离去,生怕又会出什么意外,所幸药效很快发挥作用,殊亚的呼吸明显顺畅了很多。
天蒙蒙亮了,朝阳的光芒从窗外照射进来,稚雅摸摸殊亚的额头,烧还没有完全退下,脸色好转了一些,但还需要再观察一阵。稚雅是想继续陪着殊亚直到他病好为止的,可是这时候殊隐回来了。
殊隐一见到房间内的两人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出门的时候殊亚是好好的,可现在他却躺在床上沈睡不醒,病恹恹的脸色殊隐再清楚不过,这是殊亚发病的癥状!殊隐冲过去推开床前的稚雅,仔细检查殊亚的病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殊亚怎么会发病?”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殊隐转身愤怒地抓起稚雅的衣领,用力把他按在墻上吼道:“我问你殊亚怎么会变成这样?!”
稚雅找不到理由反抗,任凭殊隐粗鲁的抓着他,他咬着嘴唇不知道如何开口,嘴巴张开却只能说一句话。“我不知道……”
抓着衣领的手握的不能再紧,最后又将人狠狠推开,殊隐背对着他坐在床沿,喉咙裏发出冷酷无情没有一丝余地的声音:“别再让我看见你,滚!”
殊亚又睡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才醒过来,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只记得晕倒的时候,稚雅不在,哥哥也不在,周围一片漆黑,自己在黑暗中孤身一人没有依靠,他好害怕!
“殊亚?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殊隐坐到床沿去摸殊亚的额头,烧退了很多,殊隐心裏稍稍放了心。
醒过来就见到了哥哥,殊亚眼睛都发亮了,激动地起身唤哥哥,却在开口发出第一个音时猛地咳嗽起来,胸口都咳疼了。
“好好躺着,别说话。”殊隐揉揉他的胸脯替他顺顺气,又心疼又无法不责怪他的不安分。
殊亚摇摇头,顺了顺气后还是开口道:“哥哥,对不起……”自己瞒着哥哥擅自出去了,大概是晚风吹了太多才会这样,都是自己不好。
殊隐不知道殊亚在道什么歉,他只知道殊亚现在需要安静的休息和充足的睡眠。“没事了,殊亚,有我在这裏,你再睡一会儿吧。”
哥哥的声音总能让殊亚感到无比踏实,闭上眼睛后他又沈沈睡了过去。
半夜,殊亚被哥哥的声音叫醒了,他迷糊着眼睛,头还是觉得很疼,晕眩,全身乏力。
殊隐端了熬好的药过来,叫醒殊亚让他把这碗药喝下去,到了明天殊亚的烧就能全退了。
“哥哥……我好累,我想睡觉……”
殊隐摸摸他的头:“乖,先把这碗药喝了,喝完你再继续睡。”
殊亚闻到药的味道就皱了眉,他别过头想起那滋味太苦了,他实在不想喝。
殊隐知道殊亚在想什么,给他餵药的经历十有八|九他都会抱怨药太苦,如今都形成了抵触的情绪,殊隐只好每次给他放点糖进去,连哄带骗的让他喝。“这次我给你多放了两颗糖,一点都不苦。”
殊亚才不相信哥哥的花言巧语,撅起小嘴不满地说:“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每次都是骗我的,一点甜味都没有,我不要喝。”
“殊亚!”这一次叫唤殊隐明显加重了语气,不悦的心情一丝不漏渗进对方的身体裏,意思不言而喻,这是最后一句劝,再不喝他就要生气了。
殊亚察觉出哥哥的低气压,不禁委屈着表情,他也知道这碗药必须得喝,说到底自己会生病也都是自己找的,要喝也可以,但他又不想独自尝这个苦,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虚弱的没力气进食,那时候哥哥是用嘴餵给他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