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冥街上空的乌云还没有散去,失去阳光的街道更加显得混沌不堪,络新女望向窗外的乌云,难得露出了焦虑的神情,因为昨天她的主人和黑一起出门之后,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照以往来说,主人这时候应该已经回来了,不会什么话都没留下就在人界长时间逗留。
不过络新女也并没有多想,因为主人是绝对不会有事的,主人很强。
这时,店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络新女走到门口,以为是主人回来了,但是在门口见到的竟然是黑。
“黑大人?”络新女往黑的身后看去,没有人,黑是一个人来的。“黑大人是一个人回来的吗?主人没有和您在一起吗?”
“你在说什么?”黑感到很奇怪,因为他听不懂络新女的意思。“殊隐他不在店裏吗?”
被黑这样一问,络新女也感到奇怪了。“主人昨天不是和您一起出去了吗?但是主人却还没回来。”
黑又听不懂了,疑惑道:“我昨天一直在冥界,可没来过这裏。”
“……哎?”
两人相互对望,都摆出了诧异的表情。
昏暗的房间裏,密不通风,空气中弥漫着动物的腐尸味,味道充溢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陈旧腐朽的墻面上,殊隐的手脚均被粗牢的锁链锁住,绑在墻上,腰间套着一个坚固的半圆形铁具用以固定并束缚他的身体,让他无法逃脱。
在昏睡了整整一天之后,殊隐终于清醒过来。
很快,殊隐便发现自己的现状,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再看看自己的处境,看来是不慎中了敌人的暗算。
这间昏暗的房间裏什么东西都没有,地面和墻面都陈旧老化,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同样老化了的木门,门关着,房间就完全封闭了,不过空气还有微妙的流通,房间内充溢了腐尸味,是门底和地面的缝隙,味道就是通过那裏从外面流进来的。
这裏是敌人的老巢吗?殊隐目前还无法确定,于是趁机从袖子内悄悄放出了一只小蜘蛛。
这时,殊隐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他看向那扇门,随即,门被推开了,老化的木门发出“咯吱”的声响。
“原来你已经醒了?”进来的人是守宫,他看着已醒过来的殊隐,继续说:“那就开门见山吧,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殊隐冷哼一声,说:“不惜用我的客人作饵,把我掳到这裏来,看来你家主人的身体还没好,又想让我帮你们打造‘容器’?你们还真是死不放弃。”
“以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你好像没有拒绝的权利。”
“……”在敌人的地盘,被锁链束缚了自由,考虑到眼下的情形,殊隐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殊隐只好说:“好吧,我接受你们的要求,放我下来,我会见你家主人的。”
守宫却轻笑了两声,说:“没有这个必要。”
这句话让殊隐感到疑惑,没等他推测出此话的意思,一个女人便推着一辆轮椅走进了房间,轮椅上坐着一个全身裹紧了白色绷带的人。
女人开口说道:“别指望我们会放了你。”
“……”殊隐听出了这个声音,变身为黑的女人原来就是她,而轮椅上的人,白色绷带遮掩了他的面容,看不到他的样貌,他伤的相当严重,这就是他们的主人了。“你就是他们的主人?你……是谁?”
那人缓缓开口道:“我现在的样子,你的确认不出来吧,不过说到两百年前,曾在冥界对九王发起挑战的生物,你应该知道了吧。”
“……你是猎泽?!”殊隐感到非常吃惊,虽然之前听说了守宫放走褐鼠可能和猎泽有关,但是大家都坚信猎泽在对王的那场战斗中,被阎王的烈火烧死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能从阎王大人的手中活下来!”
猎泽冷哼一声,道:“我虽然还活着,但和死了没什么两样,我的身体你也看到了,这具身体什么都做不了,可我不能就这么完了,我的大业还没有完成,我必须要恢覆我的身体!为此,我需要你。”
殊隐果断回答说:“既然知道你是猎泽,恢覆身体之后会对阎王大人不利,那我就更不能帮助你了,我不会为你打造任何‘容器’的!”
“不用你打造,我已经得到一具合适的身体了。”
殊隐一惊:“什么?”
“就是你,我将使用你的身体,以你的身份重新覆活!”猎泽直直盯住殊隐,从殊隐身上,他能预见到自己崭新的未来。“所有的准备也都已就绪,你应该感到高兴,不久的将来,新一任的大王将以你的容貌诞生!”
殊隐吃惊道:“原来这才是你们的目的!就这么想当王吗?但是,得到了我的身体又能怎么样?没经过打造的话,一样会失败!”
“我不是说了吗?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感觉不妙的殊隐,立即用力扯动锁链,想挣脱开,但是锁链牢牢将他绑住,挣脱不掉。
“没用的,这是从地狱大牢裏得来的,专门用来束缚冥界生物的锁链,你是挣脱不掉的。”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殊隐确实无法从这锁链的束缚中逃脱,于是,他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见殊隐不再有所举动,碧亦略显意外。“这么快就安分了?还以为你会大闹一番,然后哭着求我们放过你呢!”
殊隐完全不把碧亦含有挑衅意味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看向轮椅上的猎泽,向他问道:“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既然你们的目标是我,为什么还要夺取人类的灵魂?”
猎泽:“这种时候还在意那种小事?你还真是淡定啊。”
“反正我逃不了,所以只想在死之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你们想对人类的灵魂做什么?”殊隐继续问道,接着,他似乎看到猎泽的眼神裏闪过一丝犹豫,好像面对着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让他产生了一丝动摇。
不过很快,那份动摇便消失了,随之而来的回答是:“无可奉告。”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殊隐深知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管是什么,那都一定不是件好事情。
“闲话就到此结束,你的身体我会好好利用的,你就安心地把身体献给我吧!”猎泽说完,眼神如光般一亮,只要得到眼前这具身体,他的野望就能如愿以偿。
嘴上的绷带忽然松开,一条长长的舌头从猎泽嘴裏急射而出,宛如刀剑般锋利的长舌瞬间刺穿了殊隐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