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囚禁了何人?!”
“病人。”
“忽悠谁,这是病人该有的?”
“特殊病患,不信,官爷可自行下去查看,”王珡顿了顿,轻飘飘地说,“我劝你看到对方之前,要闭上眼睛,下面可是正黄旗。”
王瓛见兀扎喇兀自领着四名手下席地而坐,不情愿又无奈何的模样,嘴裏说着,“说的俱是实话,下次别说了。败坏吊堂的名声,咱从不以势压人。”
兀扎喇心中对双胞胎有了最直观的评价,王珡口直心快,藏不住事,王瓛城府更深,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两姐妹气质亦迴异,王珡甜美,王瓛高冷,一唱一和,像戏臺班子裏的花旦和丑角。
“是何叛党?”
“谭嗣同。”
“他是谁?”
“前几日被老佛爷问斩的贼首。”
“贼首接待的多了,详细点。”
兀扎喇口干舌燥地询问道,“连贼首都接待?”
“吊堂不看善恶,只论因果。”
饶是兀扎喇也变得克恭克顺。
“领教了。请问吊堂主人何时能得见?”
便是瞅见兀扎喇及官兵们都大喇喇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也没圣母到给找个地儿坐、泡杯热饮。
“随缘。”王瓛不痛不痒地甩出一句。
王珡用毛毯将小萝莉整个裹起来,萝莉吃了东西、喝了热茶,不渴不饿,又被温暖包围,幸福得要睡着了,哪还会挣扎。
“主人说,她会见你,叫你放心等待。”
那兀扎喇和萝莉都纳了闷,吊堂主人从未现身,而二人亦从未离开,何时做的接洽,一听便是哄小孩的招数。
“主人还告诉我,你娘的病,有救。”
萝莉已呈潮汐状态,却硬生生被自个儿逼停,在心中告诫自己,“宝宝不能哭,姐姐不稀罕。”
兀扎喇不觉讶异,莫非她说对了?
“那我呢?”
“刚不是说了,随缘。”
“我问的是吊堂主人。”
“我说了随缘,主人与我心意相通,难道她会不讚同,到底她是我的主人还是你的?”
兀扎喇气得眉毛都凝成一条直线。
而此刻,一道道深浅近似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传到大家都耳中—哒哒哒哒。
有人在地下,正朝上走来。
“《象》曰:九二“贞吉”,以中也。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
人未到,声先至。
兀扎喇且听且看,此声振聋发聩,阴阳协和,透着不争不抢,又所得颇丰,矛盾又和谐。
他不自觉地站起身子,瞅着地板上发出声音的部位。
众人恍然。
吊堂主人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