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瓛姐、珡姐提前一步把礼物送来,你收到没?”
“玲姐姐,我带你去见我娘。”
曹玲玲看呆了,以为你社恐,寡言少语,竟是因为不熟。
“连城爷爷,你也在?”
“你真是月儿?!”连城逸擦了擦昏花的老眼,才看清那被冻得通红的小脸,“这是打哪回来,爷爷都不认识了。”
“我找到吊堂了。”
“什么吊堂?”
“宣德门的吊堂啊。”
连城逸瞳孔变大,手不自觉地颤抖不止,身为悬壶济世/混口饭吃的走坊郎中,哪能没听过神通广大的角楼吊堂?
“角楼吊堂?”
一名着檀月儿同款的女子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角落裏,她蹲下身子,展现出比例匀称的线条,近一米七的个子已足够体现家境。
“你娘病多久了?”
寻声望去,连城逸已窥见曹玲玲全貌,修长的身材,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如瀑布般落下,垂于地面,眉心一颗红痣雕刻般立于脑门。
“长发、红痣,你是传闻中的吊堂主人?”
“正是。”
“月儿,你娘有救了。”连城逸激动到脸上的褶皱都跟着律动。
曹玲玲全然不顾连城逸的激动,冷冷地说,“脉象紊乱、气血不足。有熟识的药铺没?何首乌、阿胶、白芍,要年份好的,买足三月的量,其它交给我。”
言毕,扔出一块金疙瘩,刚巧落在连城逸长衫口袋,“多余都是你的。”
“不可,”连城逸摇头拒绝,“我可以代买药材,剩下的给月儿母女留着,病好了也要养身体和生活。”
“不必。”
曹玲玲讚赏地瞥了他一眼,不容置疑地开口道,“我并非给你便宜占,再过不久,我有需要你的地方,做到随叫随到,钱才是你的。”
“给你干活?”
“给你机会,协助破案。”
“我是郎中,不是仵作。”
“我说你是
,你就是。”
“你要替衙门破案,衙门也不会认我。”
“我说你是,衙门自会承认你是。”
檀月儿见不得恩人受质疑,跳上前来,“爷爷你就答应吧,玲姐姐还认识老佛爷呢。”
曹玲玲不怒自威道,“月儿—。”
檀月儿赶紧捂住嘴
,嘴瓢了。
“我答应。”
连城逸瞥了一眼角落裏堆成小山、被打包成礼盒模样的地方,猜测也是吊堂主人送的。
“我替月儿和小宋谢谢你。”
曹玲玲浑不在意,仿佛没听见,挺直身子。
“她爹的尸体是你收的?”
“是在下。”
“能确认是肺结核导致的死亡?”
思及此,连城逸感伤道,“我来的日子,人已经死了三天。谁还鉴定死因啊,直接就收拾收拾,用门板拖到城郊乱葬岗给深埋了。”
多数穷人连狗碰头都买不起,乱葬岗是最佳去处,之所以深埋是因为染病的尸体更容易引发疟疾。
“能不能寻到?”
“我亲自埋的,忘不了,”连城诀不解其意,“你找尸体干啥子?”
连城逸瞳孔变大,瞥向檀月儿,感激地拜了一拜又一拜,“多谢姑娘对月儿全家的大恩大德。”
正在发好人牌时,外头传来人声,音量浑厚,“月儿,你娘好点没?今儿运气好,捡了几两剩菜剩饭,还有肉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