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的舞臺像一幅画卷一样缓缓展开,
萧昭弹着钢琴开的歌。几个练习生用清新淡然的姿态开场,却不会让人觉得平或是没有记忆点,反而有一种脱胎换骨,
更为成熟的面貌与姿态。并不像是刚出来的新人,
而是完成度可以打满分的成品表演。
司燃的rap
接着谢醒的那个部分一下子切进来,
并没有刻意寻求炸点,而是情绪往上迭了一层。原本只是旁观者带着哀怜的叙述转而成为纠结挣扎却又隐忍克制的表达。
和司燃一般的rap
习惯以及《流离》的原版不一样,司燃没有在verse
的最后安排一个力道很强的beat
,而是再次往内回扣了一下,
对beat
进行了微调。他为温渲赢得了最佳的进场时机。
“被情绪掩埋的人们、被偏见和留言压垮的人们、被自己送上十字架的人们
不敢想余生,每天只有黑夜的不完整。”
温渲侧坐在高处舞臺的地上,笔直修长的腿紧绷被双臂环抱着。温渲泉水清澈的声音裏更多了沙哑,声音的质感更醇厚。他没有看镜头,而是双眼无神地垂落下去。镜头从侧前方打了一个镜头,
温渲眼角眉梢是消极避世的对生活的厌倦感,
唯一有生气的地方是用力拢紧的臂弯和眼裏仿徨无措的神情。
温渲的rap
都谈不上什么技法,但他把属于他的部分演绎到几乎完美的程度。臺下看的观众几乎呼吸都窒了一下,不敢惊扰在自己内心世界裏的少年。而舞臺上好看到极致的男孩子却在唱段的最后全身微颤了一下,
侧前方的镜头拉近,
所有人看到那张漂亮的脸庞倏忽转向镜头,
眼裏充满了戒备与偏执,温渲同时伸出左手,向镜头的方向抓了一下,像是孤註一掷的人在做最后的努力。
镜头直接转掉,切成正面直拍全舞臺的大空镜。景熙于接过镜头到了这首歌的第二个阶段情绪一下子被推上去,
但景熙于自身的少年感和并不猛烈的攻击性中和了突兀感。萧昭是冷峻的,
谢醒则是要撕裂一切的架势。
hook
的风格非常强烈,
司燃把这一段唱的部分完全交给四位练习生去齐唱,而背景和声正是温渲当初在录音棚裏录的那一段。
凤凰浴火,而后冷寂。
司燃拿着手持,唱了一段回归安静的bridge
。在场的人都感觉自己几乎不曾见过司燃只是长身独立收敛了眼中所有不屑和进攻性,只是唱歌的样子。
这是司燃为一个建的bridge
,然后,他要迎接他的小王子了。
舞臺两侧的烟花绽放,温渲从后面起身,往前走到最中间,一个利落的踢腿转身,开始了dance
break的大齐舞。温渲站在c位,舞蹈动作已经非常从容了。脸上是肆意张扬的笑容。
这是他至今最璀璨的一个舞臺。哪怕是温渲跳主题曲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热烈的表现过。现在的温渲会让人忘记他刚刚的灰尘与阴郁,因为被众人拥促的他分明就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偶像。
然而喧嚣繁华又自不在少年心中留下什么,他像是一颗耀眼的流星,在最后,人潮褪去,他唱着清朗的歌谣,再次伸出手往天空,摘下一片羽毛。温渲转身回到原先坐着的地方,将羽毛轻轻摆好留在过去,而他大步流星地去面向未来。
温渲整首歌只有一段近乎念白的rap段落,更多时候就只是隐匿在队友的身后,但他是这个舞臺的核心。过去都是吉光片羽,他要用他的光芒去照亮更多的人。
“怎么渲宝每一次都能带来惊喜呀!”
“虽然part
很少,但出场即是killing
part
,我甚至感觉渲宝的舞臺表现力都一点不输solo
那么多年的爱豆哎。”
“呜呜呜渲宝一开嗓我就要哭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后来已经光芒万丈了我却更想哭了。”
“哎呀,不要想那么多,渲宝不是一直告诉我们他好好的吗?我今天就做一个单纯的颜粉,回去要把这个舞臺回放一万遍!”
等ending
结束,温渲才开始整理别在自己身上要掉不掉的麦,司燃转过身一只手在理温渲的话筒,另一种手绕过温渲的腰线把别在背后的麦拿下来。
观众也不觉得有什么,温渲有些惊讶,司燃会在所有人瞩目下对他表现的这样特殊。温渲有些羞赧,偏过头看着臺下情绪热烈的观众,挥了挥手,粲然一笑。
“啊啊啊”
臺下又是一波尖叫。温渲在舞臺上闪闪发光的样子实在是好看。
温渲耳麦被摘了下来,司燃一只手拎着,把自己手上唯一的手麦塞到了温渲手中,示意他说话即可。
温渲攥着司燃的手麦,这是司燃演出时候自己的手持话筒。
“大家好,谢谢你们今天能来看我们合作舞臺的公演。《流离》这首歌是司燃导师创作的很特别的一首歌,也是我们五位练习生与司燃老师合作完成的一个舞臺,希望每一个人可以通过这首歌、这个舞臺汲取到不同的力量。”
回后臺之后,温渲明显心情很好。
“怎么这么开心呀,小渲老师?”
“嗯。今天不用投票,没有排名,感觉这次的表演很好也很纯粹。”
“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机会。”
“嗯。”温渲点头:“我现在大概才开始有一些明白
”他顿了一下,一双笑眼看着司燃:“明白你当初对舞臺那么纯粹的热爱的感受了。”
温渲把脑袋搭在弯起的膝盖上:“今天我最后把那片羽毛放回原位的时候,我突然就想到了第一天见到你,你最后把话筒放在舞臺中央离开的样子。过去的荣光已经过去,成就是给别人评价的,要永远向着自己喜欢的事前行。”
司燃出道这么久,诋毁和讚誉都听了太多,可温渲的话却让他心头一震。
“傻不傻?”
温渲瞪大了眼睛:“我吗?”
“不然呢,看你傻乎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