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开...”
杨是非满脸愕然，连忙再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华仙一声轻叹：“字面意思，自从进入这具肉身，我与她便无法分开了。”
她看向缠满纱布的右手，喃喃道：“哪怕我如今想要离开，也无法逃出这具容器。”
“这种融合，是不可逆转的？”
“对。”天华仙瞥了他一眼：“并非我有意为之，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不得不行此下策。”
杨是非听得直挠头，没想到还有这种离奇之事发生在眼前。
“这融合...怎么对你也没多少好处...只能融合却没法分开...”
“只是不想占你们的便宜而已。”
天华仙偏头淡淡道：“我若有意，当时该吞噬其肉身与魂魄，彻底占有这具身体，而非进入其体内。”
杨是非怔然片刻，很快郑重抱拳：“无论如何，都得感谢天霜姑娘的竭力相助，帮我们渡过难关。此恩此情...”
“不必多说。”
天华仙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我如今也算重归人间，算不上谁有谁的恩情。”
杨是非听闻此言，心中更是踏实许多。
这位天华仙能如此明事理，自然再好不过。
但心思一动，他很快又生几分疑惑：“天霜姑娘，若霜姨苏醒，这具身子又该由谁来掌控？”
“......”
天华仙顿时沉默片刻。
见她这反应，杨是非顿感不妙：“难道不是霜姨...”
“我们二者皆可掌控这具肉身。”
天华仙瞥见他略感担忧的神情，无奈一叹：“你放心便是，燕凌霜还会是你的‘霜姨’，我也没兴趣操控她的身体随意胡来。”
杨是非思索片刻，低声道：“那天霜姑娘你...岂不是得一直沉睡在霜姨身体里？”
“平日里哪怕由她掌控身躯，我也能知晓外界发生的一切。”天华仙平静道：“能瞧见如今的天地苍生，我便心满意足，不会奢求更多。”
杨是非若有所思。料想对天华仙而言，此事无异于换了一处‘居所’。
“天霜姑娘往后有何需求，只管与我直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定会满足。”
见杨是非一脸认真，天华仙偏头一哼：“用不着献殷勤，我不至于以此要挟你。”
“呃，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希望姑娘你也能过的舒心些...”
“......以后再说吧。”
天华仙不再多言，迈步似想离开药房。
但没走出两步，轻纱下的双腿又是一阵哆嗦抖动。
还是杨是非时刻关注着，再度将她搀扶稳当。
“你现在满身是伤、功力耗尽，还是先躺回去再歇几天吧。”
杨是非无奈笑了笑：“此地还算安稳，不用那么着急。你就算出了门，也没其他地方可去。”
天华仙双唇嗫喏两下，总算不再挣扎，老老实实被扶着坐回到床上。
“此地是什么情况，与我说说...”
“行，正好与你解释清楚。”
杨是非也没做隐瞒，很快将苏醒后的所见所闻都尽数道来。
天华仙端身正坐，在旁安静聆听，眼神渐渐飘至屋外，低喃道：
“那个妖女，能夺仙尊之力为己用，确实不简单...”
“是很了不得，我如今都看不透她的底细。”杨是非咂舌道：“实在是高深莫测。”
“她的话也不要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