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hter.”
谢藤缓慢地从喉咙裏挤出一个名字。
很常见的德系名字。闻哲想。
“是德裔?”闻哲问。
谢藤点头。
“相比英俊这个词,他更适合于俊美。”闻哲中肯的评价道,“尤其是脸。的确很符合你的审美——看来那就是你不想提到名字的朋友、咬你的那条狗的主人以及这座岛的主人。”
谢藤微怔,也可能是惊醒,终于从彼端的轮廓上收回视线,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向闻哲。他努力在那双黑檀色的眼睛裏寻找情绪,可惜没有,脸上也没有嫉妒或者与之相似的情绪,就连声音都是就事论事的语气,这让他无由来不满,看对方的眼神也充斥着埋怨。
闻哲一脸莫名地回视对方,在他分辨出谢藤的意图以前,对方就扣住了他的后脑,用一种介于不满与肆无忌惮之间的蛮横方式,用力与他唇齿交缠。
他一时弄不明白谢藤为何如此,而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挥拳揍人,只能被动配合。
直到他的嘴唇快被谢藤的牙齿磨出血,后者才停下造次的行径,并附送了不满地轻哼。
闻哲因此越发莫名,谢藤则贴着他的唇角,用已经恢覆寻常的声音说:“我不确定是不是真名。就算是,他也可以改名。他用这个名字在常青藤上学,17岁毕业,然后就去了维也纳,改学艺术——就像我在这裏的名字是x,圈子裏把他称做lr。我觉得他缺了点儿东西,更习惯叫他伦理先生。”
闻哲微怔过后,立刻明白了谢藤的意思,差点因此笑出声来,途中勉为其难装出害羞的轻笑,犹如从谢藤口中听到了什么让他脸红的话。
“我很喜欢博大精深的中文。尤其是在讽刺方面的委婉表达方式。”谢藤知道闻哲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现在明面上是一位着名指挥家,实际上艺术家的收入显然不够他在岛上恣意挥霍。毕竟买一个大活人的价格比雇佣一个人要贵得多,他买得又那么多,货源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让他满意,加上他从来不保养,很容易损坏,于是总是在买新的。”
“我是在听什么求而不得的爱情故事吗?”闻哲唇角微弯,很快再度强压下去,“你可千万别说什么白月光朱砂痣变成你心头的一根刺——我会吐的。”
“当然不会。”谢藤无可奈何道,“说这些话的人,不是在侮辱人的覆杂性,就是在糟蹋伟大的中文语境。”
他说到途中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我从来不否认喜欢他的脸。可我也喜欢你的脸。我还喜欢跟我上过床的所有人的脸。人就是一种会被视觉蛊惑的动物,天生就喜欢美丽的东西,也追逐美丽的存在。像大自然裏散发香味的花朵,就算带着荆棘和剧毒,也会让周遭的昆虫趋之若鹜。”
他说到这裏顿住,用双手食指微弯交叉,做了一个隐晦的符号,表情带着鄙夷。
“我讨厌的是这个。”他说。
闻哲了然:“第三帝国。”
“不准确。”谢藤突然放开闻哲,取出皮绳扣在后者的颈环搭扣上,突兀地拽了一下手裏的皮带。
闻哲配合地往前踉跄,与谢藤一起踏上通往中间舞臺的伸展臺通道。
“他其实不能算是德裔,而是魏玛的遗留品,”谢藤说,“他一直否定已经发生的历史,却幻想着建立属于他的崭新帝国。”
“我们应该庆幸他考入了艺术学院,”闻哲半开玩笑道,“否则可能有一个第四帝国在等着我们。”
清浅的笑容在谢藤脸上一闪而过:“你的幽默感变好了。”
作者有话说:
註1:伦理道德伦理先生没有道德
註2:魏玛共和国
註3:历史圈裏有个着名玩笑:都怪维也纳艺术学院没有录取那个疯子,才会出现world
war
ii
心理学上用它隐喻:热爱艺术的人都是真正的疯子,随时可能不计后果的掀起世界大战。
这3个好像有点偏,顺手註释一下。一般就不註了。因为我懒(不是)主要还是觉得註释太装逼,就跟照着历史写同人硬说是原创一样装逼(让我愉快的偷个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