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有个大颜王,家里还有个小阎王。
一进门,就见谢予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袋鲜牛奶,两脚闲闲地架在茶几上。
见到她,抬手一招:“过来。”
田觅嘴角一抽。
这架势,喊她过去捏脚捶背的?
见人走到跟前,谢予两根手指捏起茶几上另一袋鲜奶,而后随意一甩。
鲜奶抛到了她脸上。
田觅猝不及防,手划拉了两下,才勉强接住。
“呦,你现在不都能把人家一米八的小伙掀翻在地上了么?”谢予见缝插针地嘴她,“这都接不稳?”
“……”
田觅真想把眼前这为一米八的小伙也掀翻在地,然后在那臭屁的脸上狠狠踩两脚。
“嗯?”谢予揽着个大靠枕,“你和凌危怎么打起来的?”
凌危是个富二代没错,但素日行为也没往纨绔子弟那方向靠拢的迹象。他在校自是会护着“自家人”,但一进这家门,这丑话当然得敞亮说。
“你这弧线都歪到月球上去了,”田觅俯着身,边从茶几上找配套的吸管,边道,“我不先找艘宇宙飞船,怎么接?”
“我问你,”谢予身子向前倾了倾,“凌危的事。”
“我说他在贴吧里的照片是p的,”田觅撒了个谎,“他不承认,然后就吵起来了呗。”
她记得叶梳语的话,答应别人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
何况,她真觉得凌危那些照片是p的。
照片一股子奶油味。
但本人么,其实有点薄荷味。
抛开那杀马特造型,他其实可以算的上清清爽爽。
眉眼干净,衣裳整洁,身上也没有汗味。
没郁赫妖冶,没谢予阳刚,就是典型的邻家大男孩。
谢予:“……”
这丫头的嘴是真的欠,脑子也是真的不好。
心里知道就行了,干嘛要说出来?
田觅找到了吸管,刚准备上楼,就听谢予说:“你们班摸底试卷发下来了?”
……
身子一僵。
怎么又是试卷?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瞥了眼谢予的神色,“你想干嘛?”
“想瞻仰您的卷子。”谢予一抬下巴。
“为什么要看我卷子?”田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书包。卷子太丑,她有点心虚。
“研究一下,那么大张卷子,最多能叠几个宇宙飞船啊,”谢予将包装袋抛到了垃圾桶里,腾出手打了个响指,“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田觅:“……”
我也球球你别耽误我时间了。
“把你英语卷子给我看看,”谢予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校服,“你英语考的不是挺好么?”
田觅:“……喔。”
英语卷子啊。
早说啊。
她爽快地卸下书包,翻出了那张纸,大方地递了过去。
“答题卡呢?”谢予蹙眉,“我没卷子么?”
田觅:“……”这不你说要卷子的么。
谢予粗略地扫完田觅的答题卡后,发现这丫头英语确实可以。听力、完形填空都是满分,单选、阅读理解和新题型各错一个,作文也只扣了一分。
重点是那完形填空,叫他有些难以置信:“据说这完形填空题全校只有三个人做全对了,两个文科的,一个在咱们理科,没想到竟然是你?”
田觅眼前一亮:“……真的?”
她这么牛逼?
老唐怎么不在课堂上夸夸她?!
“你干嘛?”谢予瞥着她一脸得意,有些好笑,“至于么,整的跟孔雀开屏似的?”
“那不然呢,我还得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吗?”田觅回呛。
“你这死丫头!”谢予将卷子卷成了一个轴,佯装要打她,“我说一句你呛一句是不是?”
“你再举一下试试,我喊姑姑下来……”田觅梗着脖子,寸土不让。
“……”谢予先怂了。
为了不惊扰母后,他只得转了个话题:“你理综卷子呢,给我看看。”
“不行。”田觅果断摇头。
“为什么?”谢予问。
“丢、丢教室了。”她搪塞。
“那数学,总不能也丢了吧?”谢予冷笑。
“数学我明天找我们班学委,就不劳您操心了。”田觅说。
“……狗咬吕洞宾,”谢予翻了个白眼,“你们班学委是何方高人呐?”
“正是你们南一数学学花、去年数学竞赛第一名,沈第沈姑娘是也,”田觅双手叉腰,贱兮兮地说:“嘿嘿,那竞赛,你是不是就拿了一个优秀奖呀?啊?我的好哥哥?”
话音刚落,就见谢予那比城墙还厚实的老脸,竟百年难遇的红了一红。
谢予掩唇虚咳,似有不信:“沈第会给你讲题?”
“那可不,人家是我小学同学,”田觅朝谢予摆了摆手,神色得意,“谢谢哥哥的好意哈。”
谢予:“……”他挺想问问沈第的情况,但是没问出来。一是不大好意思,二是这货跑太快了,跟逃难似的。
.晚上十点半。
田觅洗漱完毕,便回到书桌前,翻出了各科还未完成的作业——
作业真是多的离谱。
她在学校里已经很努力的奋笔疾书了,但还有小半张英语报纸、大半张数学卷子没做以及今天老师们讲的错题没有消化。
压力真大。
跟书山题海做了两个小时的斗争,她眼睛酸胀,想着调节一下,便抬眸看了眼窗外。
发了会儿呆。
郁赫今天早早就拉起了窗帘,但一缕蜜黄的光还是从那道狭小的缝隙中偷偷溜了出来。
就那样一道微小的光,也让她的心微微一滞。
愣神之际,手机一震。
划开一看,是条信息——
138xxxxxxx:[好好学习,莫要盯着我的房间看。]
田觅有点尴尬,但是隔着屏幕么,人家又不知道她脸红。
她缓缓打出了问号,发了过去。甚是骚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房间?你是不是也在偷看我?
她想问。
138xxxxxxx:[直觉]
田觅的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着肥,觉得此人也没有偷看的证据,立刻回道——[自作多情。]
片刻后——
138xxxxxxx:[但愿。]
“……”
.她昨晚是凌晨一点睡的。
困意在早自习结束后冲到了顶峰.
眼下,只能冲杯咖啡续命了。
她抿了一口,正思考着下次要不要换个口味。特浓味的,有点呛人。
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偏过头一看,只见隔壁定定地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玩意儿,”凌危指了指她的杯子,“闻着味儿跟农药似的,真的能喝吗?”
“……”
田觅嘴角一撇,很快从书包里摸出了一袋,顺着桌面推给他——
“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凌危:“……”
他命可金贵着呢。
哪能这么潦草的做实验。
.喝完咖啡,精神有所好转。
很快,田觅就发现了一个大麻烦!
她没带课本。
还特么是物理课本!
这次摸底考试,她物理可是就考了58分呢。
物理老师脾气似乎也不大好。
你这上学还敢不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