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姗姗来迟的田觅,谢予很是诧异:“你怎么才来?”
这人早上明明走的挺早的啊?
就算是腿短,走路跟蜗牛爬似的,也能跟他差不多一起到学校吧。
“我……”田觅脑子里飘过无数辆轰炸机,炸的脑袋嗡嗡直响,一时根本想不出来什么说辞。
这人啊,若是急了,脑子不光会生智,更大的几率是会短路。
田觅这会子老脸通红,但也气喘吁吁地,谢予也只当是跑累了,没往别处想。
“你什么你?”谢予没好气道,“你早上不是走挺早吗?”
“……”
“你莫不是开着那纸糊的宇宙飞船,去月球上逛了一圈?”谢予冷笑道。
“……我那个,”田觅觉得快窒息了,做了好几通心理暗示,才微微平复了心情,低头小声道:“我、我那个,路上的时候,那个啊,那个书包掉了,我又回去找了找。”
“……什么?”谢予挑了挑眉,一脸诧异。
别说谢予了,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是怎么想出这种借口的?
也是匪夷所思地很。
虽然谢予觉得此话过于荒唐,但事情么,这不是发生在田觅身上嘛,所以很自然地就有了一些可信度。
“书包怎么掉了?”谢予问。
“……奥,那个书包带,它老滑,”田觅吸了吸鼻子,有些丧气地说,“我弄了几下,觉得烦的很,就拎着走了,走着走着,突然呐,就发现手上很轻,跟没拿东西一样……”
“嗯,然后呢?”谢予挑了挑眉。
“我低头一看,手里可不就是没拿东西么,”田觅挠了挠头,还一脸郁闷,“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掉了。”
谢予:“……”
你怎么不把人一起丢了呢。
“我这不就回去找了么,”田觅哼哼道,“然后不就来迟了么。”
谢予嘴角一阵抽抽,但也没再深究,只是压低声音道:“算我求你,在学校,可千万别说咱俩认识。”
“哦。”田觅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是想起什么来,抬头瞧着他,甚是无辜道:“可大家好像都知道咱俩是亲戚。”
谢予:“……”
走进校门的那一刹那,田觅忽而觉得,她好像也挺有城府的,连谢予都被她骗的团团转,玩弄于鼓掌之间。
只是一到那个人的面前,自己这智商就急剧下降,跟个没进化好的古猿似的。
愣神之际,忽地听到一声身后冷喝:“你还在磨叽什么?!马上就预备铃了!腿短还不跑快点!”
“……”
这特么的是在学校!
就不能给她留几分薄面么?!
虽然她在学校里,就是个路人甲,但路人甲就不要脸了呀?
在四周的低笑声中,她拔腿冲击了教室。
接下来的几天,她没敢再去便利店那边“蹲点”了。
蹲点这活计,玩的就是个心跳,她怕自己没把郁赫的事情蹲明白,就先把自己吓死过去了。
但这几天,她和郁赫没再有什么交集。
上学见不到。
老唐也没再将收音机落在一班。
食堂也遇不着。
放学呢,等他们十五班下了楼,一班早就人去屋空灯都灭了。
学校外的那棵榕树下,也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她为了找话,在短信上问过他两次题目,但他每次都是隔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她,有一次是直接让她问谢予。他说最近有些事情,挺忙的,还跟她说了声“不好意思”。
其实觉得不好意思的人是她才对。
他凭什么要跟你讲题啊!
你算老几啊!
对你好点,就把自己当成葱姜蒜了啊!
“……”
人要是矫情起来,自己都能把自己恶心死。
田觅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丑陋。
她便没再多问了。
一周就这样在失魂落魄中度过了。
这会子,倒真是明白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
.九月的最后一周。
南一的校训里,除了“勤学”,还有“笃行”二字。
九月的最后一周被定为文化周,要开展“修身立德”的主题实践活动。
一年一度的文化周,每个班级都得搞个活动,还得拍点照片写个宣传稿什么的,最后进行一番评比。
从同学们的反应中,田觅觉得可以用“劳民伤财”四字来概括这些年的文化周活动。
周二晚自习前,常睿召开了班委会议,准备商议这文化周的事情。
作为班长,这第一句废话理所应当由他开口说——“今年的文化周大家有什么想法没?”
“老规矩,”文艺委员夏至边写卷子边道:“咱们去敬老院慰问,号召同学们交点班费,买些水果,唱唱歌、跳跳舞,再陪老人家看看夕阳。”
语文课代表王泉应和道:“这个不错,咱们学校这边就有敬老院。”
数学课代表赵珂连连点头:“臣附议。”
沈第也觉得这主意可行。
虽然文化周要搞个活动,但是老师们并不会因此少发两张试卷,所以这该做的题还是得做,在书山题海中抽出大半天时间也是不容易的。
但常睿却否决了这个“提案”,因为敬老院这边不让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