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赫在,她根本睡不着。
因为管不住眼睛。
这两圆珠子跟长在他身上似的,完全不听大脑使唤,总是偷偷地往他那里瞟。
这人呢。
还越看越好看。
连头发丝好像都比别人漂亮些。
她有点没良心地想,在颜值方面,田牧不服老不行了,得退居二线了……
郁赫很快也发现了点异样。
自己这脊梁骨都快被人看出窟窿来了,叹了口气,便拿起书本,离开了房间。
田觅开始觉得无聊,在床上翻滚了十几个来回后,最后终于是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
醒来时,郁赫熬好了粥,还给她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
味道么,清爽可口,倒是不错。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田觅问。
“十岁吧。”郁赫说。
他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以前一起住时,贺敏敏为了他,并没有请保姆阿姨。但公司也很忙,分身乏术,不过郁赫也巴不得郁承年和贺敏敏晚回来,因为俩人一回来就要找他说话,可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于是,三年级时,便自己去买了菜谱,开始学着做饭炒菜。
如此一来,他爸妈不用着急忙慌了,他也活得轻松不少。
“你……”田觅觉得心口有些堵。
她第一次见郁赫做饭时,觉得他很“贤惠”。
但现在……
多了些别的东西。
“怎么了?”郁赫抿了口黑咖啡,带着点揶揄地口吻道,“我头上又有狗毛了?”
“……嗯。”田觅竟然还点了点头。
郁赫倏地一笑,缓缓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起身走到她身侧,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垂眸道:“帮我弄掉吧。”
“……”
这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摸可真就白不摸了。
她这回又多摸了两下。
郁赫的头发又软又乖,还香香的很好闻。
叫人有点爱不释手。
“你真在薅羊毛呢。”郁赫好笑道。
“切,”田觅得了便宜还卖乖,“帮你摘狗毛,你还不乐意。”
“我,”郁赫说,“欢喜的不行。”
“……”
.好景总不长。
煞风景的谢予,三点半就从他爷爷奶奶家赶回来了。
带着一肚子火回来的。
午饭都没吃。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和长辈在一起总觉得有压力。
长辈见到小辈,喜欢说些人生哲理与过往经验。
小辈们呢,年轻气盛,谁还没有点自己的想法。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年少轻狂”四字在放屁呢?
喜欢说道的长辈们可能并不知道,被他们说道的小辈,这时想起了一位名人,这位名人曾写过这样一段发人深省的文字:“有些事从前的人说你不能去做,结果你尝试之后发现你是可以去做的,老人有老人的习惯,新人有新人的办法……这就像谚语说的,一代新人胜旧人。和年轻人相比,老年人不是更优秀,更有资格的导师,因为岁月让他得不偿失。不妨这么说吧,最明智的人不曾在生活中学到任何有绝对价值的知识。实际上,老年人并没有非常重要的忠告可以给年轻人,他们自身的经验很局限,他们的生活充满了可悲的失败,而且都是由各种个人原因造成,这他们肯定也知道,也许他们还保留着些许和经验不符的信心,可是他们已经不像过去那么年轻。”[1]
但他们会将自己的想法移植到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谢予拒绝这种移植,所以在家庭聚会中如坐针毡。
他先听到某个师范类专科院校毕业的伯伯口出狂言——“不是top2,那大学有什么好念的,不如出国去。”他在心里很没素质地“艹”了人家的祖宗,而后又想起来,他们好像是同宗……
又不禁感叹,那年头的大学生真是吃香,毕业就能端上铁饭碗,如今混了点名堂,三杯酒后就认不得自己毕业证上写的文凭了,还特么“除了那两所大学外,剩下那些都是垃圾。”
多讽刺。
推杯换盏后,他们又说起了谢予将来选专业的事。
一位表姑先抛了块砖,谢予不能不答话,便随便说了个专业,这几位大家长你一言我一语,将这不成熟的想法批的体无完肤。
谢予撂下了筷子,这饭特么能吃的下去?
他说的时候,真的只是随口说一说,但在这些逼逼叨叨中,他还特么真想报这个专业。
如果每个人能先管好自己的事,少对别人指手画脚,这个社会真的会美好许多。
谢予如是想。
他不禁想起了舅舅。
田牧会尊重人,这是他最喜欢田牧的地方。
小时候,田玫给他报这个那个辅导班时,只有田牧没回见他会问“喜不喜欢”,而不是“学的怎么样”,打篮球、踢足球都是田牧带他一起玩的,田牧也会劝田玫尊重孩子的兴趣爱好,可惜田玫当放屁。
谢予很是眼馋田觅可以无所事事的学音乐,学画画,学围棋……喜欢什么学什么。
可惜那个二傻子,学什么都是学个皮毛,三分钟热度,竟糟蹋钱。
他懒得搭理这些几杯酒下肚后,就把自己当成国家总理的长辈们,对什么都能品评一番来,各个都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有他妈的道理。
他借口去洗手间,便给田觅打了个电话,准备让她待会给自己打个电话,随便找点理由喊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