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能看见女人的脸蛋白皙无暇,岁月未曾在她脸上刻画痕迹,她的一举一动看起来娴静而美好,卫佑安不管看几次,都会心神向往,为之倾倒。
卫佑安放轻呼吸,越走越快,终于,他们之间近在咫尺——
“我回来了,夫人。”卫佑安揽住姜凌,倾诉思念。
早在卫佑安靠近时,姜凌就发现了他,不过等到卫佑安抱住了自己,她才停下动作笑道,
“你回来……”话说一半,姜凌敛了笑,转过身仔细嗅了嗅,接着眉头蹙起,“你用了药,哪裏受伤了?”
“夫人,对不起……”卫佑安软声道,
“我错了,我不小心……”
姜凌笑意散尽,她抓起卫佑安的手,拉着他走出去,来到自己的营帐裏。
进了营帐,姜凌松了手,转身命令:“脱。”
卫佑安站在原地,抬手指了指袖口:“就是这裏,只蹭了一点点,不碍事……”
“脱。”姜凌抬眼,不容置辩。
卫佑安噤声,片刻后,营帐内窸窸窣窣地落下盔甲、束装、短衫。
姜凌绕着卫佑安走动,视线一寸寸地扫过,仔仔细细。
“真的,只有这裏。”卫佑安再一次抬起手来指了指手臂上的伤口。
“旁边的桌子放着干凈的衣服,你穿上,”姜凌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转身出去,“我去把烧好的水给你端来。”
卫佑安抬手:“夫……”
姜凌回头一甩眼刀,卫佑安即刻止住话音,改了口:“我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哼。”姜凌扭头出了营帐。
卫佑安赤身站在原地,片刻后,他抬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道划伤,不知在对谁斥责:“看吧,你让夫人生气了。”
等到姜凌把水端来时,看到的便是已经换好衣服的卫佑安规规矩矩地跪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门口的样子。
而卫佑安换下来的衣服则被他整整齐齐地迭好,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哼,还算知道规矩。
姜凌端着水走过去,冷着个脸坐在床边,把水放在小凳子上,再从袖中拿出伤药和绷带等物。
看到药物,卫佑安眼中亮了一亮。
他就知道,夫人不会生他气的!
姜凌拿起卫佑安受伤的手臂,掀开衣袖,拿上消毒过的绷带按上擦拭——
“嘶……”卫佑安装着受疼地瑟缩了下,“夫人轻点。”
“知道疼?”姜凌厉声,“那还让自己受伤?”
那支箭直取心臟,若不是卫佑安敏锐察觉身手过人,或许他受的就不是这点小伤,更何况在战场,生死有命。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到卫佑安这只是可怜兮兮地讨饶:“我错了,夫人。”
他让夫人担心了。
不应该的。
姜凌看着卫佑安片刻,最终长嘆一口气,认命地替他处理伤口包扎,还不忘了挟恨某人:“等这次回去,定要他给很多赏赐。”
针对的不是自己,卫佑安十分讚同:“夫人说的十分有道理。”
包扎好伤口,姜凌收拾东西站起来,“今日你凯旋,我做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
卫佑安正欣赏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臂,下意识问:“夫人怎知我凯旋?”
姜凌凉凉地瞥卫佑安一眼:“你说呢。”
跑回来这么快,想也知道是大获全胜。
卫佑安开心地笑了:“夫人真厉害,这都能猜中。”
“好了,我还要去准备,你该干嘛干嘛去。”姜凌捧着衣物和绷带离开营帐。
见姜凌离开,卫佑安想了想,也起身离开营帐,不过他再一次来到了伙房前。
不应该打扰夫人的,去吃饭的地方等她好了。
这么想着,卫佑安转身准备离开。
“卫统领?”卫佑安身后,有士兵迟疑地出声。
卫佑安转过身来,对士兵微微点头示意。
“啊,卫统领安好!”士兵行了个礼,随后註意到卫佑安换了身衣服,手上还缠着绷带,显然并不好,意识到这点,士兵神色变得慌乱,“我的意思是,卫统领你……”
卫佑安註意到士兵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边,他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绷带,缓声道:“你有没有发现……哪裏不同?”
“啊……?”士兵被卫佑安问得一脸茫然,他仔仔细细看了看卫佑安又看了看他的手,“卫统领你受伤了,不然……”
“不对,那不是重点,”卫佑安手一转,露出绷带边上扣着的结,指了指,“我夫人系的,好看吧?”
“这……”士兵哑口无言,这在他看来,都一样啊。
卫佑安摇了摇头,仿佛失望地转身走了。
待卫佑安走远后,琢磨出味道的士兵猛地一敲脑袋——
他就说怎么回事,定是卫统领的“秀妻癥”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