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见她出来,翻墻而入。
“阿霁。你明日就不要再跟我来了,捣乱了课堂,给那老头留下不好的印象,还怎么找那奇物,怎么恢覆你的原神,不恢覆你的原神,我们俩又怎么会找到咒印?”
说到这个咒语,姝窈猛然恍神,“你不是很想解开这个咒印吗?不如你这几日去通灵城,四处走动打探一下,看有没有高人可解开这个咒印?”
心裏却耻笑,自然是没有了,这可是我的开挂手段呀。
听了姝窈一长串话,谢霁只点了点头。
“并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只是让你出来告诉你。蓉臺在山脚的酒馆,约我前去,如果你在门前找不到我,去山下找我便可。”
他嗓音淡淡,看着被师兄轰出来的姝窈,很欠:“这下看来是不用了,连课都不用上了。”
姝窈心裏暗骂,你阴阳谁呢?
脸上挂了一丝丝自作多情的尴尬之意。
随后两人又撇下了荣臺,回了冥府。
直冲颜斐的大殿。
颜斐示意没拦住两人的侍从下去,眸子从公文挪到两人身上。
听他们要送道香高人一副茶具,请给他们备一个最好的茶具。
这两个人倒是像在自己家一般,对她丝毫不客气。
颜斐将公文放下,从殿上缓缓走下来,她处变不惊轻掀眼皮,引人入胜徐徐道出。
“可以,正好东海龙皇送给父皇一副上好的茶具,我可以擅作主张把它送给你们,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
“先前冥界有灾厄之相,后才得知是谢霁而至。且魔族前来寻他,通灵成惊动,黑市之乱,又唬得人心惶惶。所以你们想要得到这个茶具,只有一件事,这些日子,必须让谢霁安分地呆在冥府的镇魔室。”
姝窈还料什么事,她大手一挥:“这小事一桩。”
擅自做主的她,回神有些尴尬的转头,戳了一下谢霁,补了句:“是吧?”
“嗯。”谢霁手搭在剑上,没有多余的话。
跟着颜斐,他们来到了所说的镇魔室,是个异常阴冷漆黑的地下藏室。很空荡的房间,中间有两条铁链镣铐,只有头上有一个发光的夜明珠。
一切布局,告诉来者这是一个囚笼。
姝窈见这状,心裏有些不对劲,但张口未语,只是安慰自己,今天让这魔头,提前感受一下被囚禁之苦也行。
转头握住他的手腕,哄骗。
“你别担心,颜斐也在这裏,她是不会虐待你的,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喊她。但是,你要乖乖地待在这裏,等我拿下了那老头,便可以恢覆你的元神,离开冥界,离开这裏。”
姝窈纯粹的眼神感染了谢霁,他依旧沈默,主动向前戴上镣铐。
霎时,像电流一般,通过铁链,经过两臂,直中他的眉心。他猛然抬头,望着上面,眼眸圆睁,甚是痛苦。
下一秒,犹失去魂,脑袋没了支撑,耸拉着,影子遮住他大半张脸,显得整个人阴晦不明,看不出情绪。
在铁门关闭的那一瞬间,姝窈竟然闪过一丝心疼。因为她想起了谢霁的父亲用长鞭抽打他的场面,他也是这个眼神。
待两人走后,谢霁低沈的声线带着阴冷,在冷灼的白光下,散出骇人的气场,一字一句:“你只会以此方式来见我吗?”
那人凉凉勾唇,拖着慵懒的尾音:“谢霁,我还真是高估你了。”
有了早课之后,姝窈就没法睡懒觉了,她打着哈欠,流着眼泪,怀裏揣着给那老头的金贵茶具,去了千阶宫。
到的时候,同门师兄师姐已经练了半个时辰的功。
姝窈悻悻然地吐了一下舌头,逃了课。
她又不是真的来训练,只是来讨那老头欢心罢了。兜转几圈,才到茶室,找到高人。
将那茶具给了老头,虽然他表面不说什么,心裏开心得要死。
他认得那个茶具,东海龙皇偶得的上好宝器之一,他先前如讨要一番未果,因此郁闷了很久。
淡定接过之后,他当然不能如此轻易的放过姝窈,格外清高。
“不要以为一个小小的茶具就能让我原谅你,老夫可不缺那点钱。”
姝窈蹲下,悄咪咪打听:“我听小南小师兄说,你有一个无法解决的困难,可以说来听一听。”
“小南?”这小子怎么什么都和这丫头说。
“文倦师兄不让他告诉我的。”
老头又吐槽这个文倦,只是一眼他小子就被姝窈拿下了,偏头只见她玲珑鼻头微翘,小脸绯红如水蜜桃,笑靥如花。
如此娇俏模样,和文倦所说的心上人,如出一辙。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先前去妖界淘了一只黑熊妖兽。但是那黑熊脾性暴烈,我实在无法驯服,所以这几日有些忧愁。文倦帮忙驯服,却被误伤,现在被关在牢笼裏。不知道如何处置。”
姝窈眸子一亮,挑眉:“这种事我最在行,怎么样,可不可以完成这件事之后,我们既往不咎。”
老头哈哈大笑,对姝窈吹牛皮模样:“暂且不说老夫,你文倦师兄和隐衣师姐都解决不了的事,你以为你可以轻易解决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姝窈心裏却想的是,恰好只有本姑娘能解决,气人吧。
等到姝窈信誓旦旦走后,老头隐隐担心,起身去寻文倦,讲了前因后果。
文倦毫不客气责怪师尊:“姝窈只是一个柔弱女子,怎么能拿下那大黑熊,这是把她往火坑裏推!”
老头大喊糊涂,只是想逼退她而已。
当机立断,对左右子弟说:“召集所有的子弟,前往牢笼,把姝窈给救出来。”
千万不要出事,他可不想惹怒谢霁那个不要命的魔头。
牢狱中,正在闭目休息的谢霁,忽地睁开了眸,满满阴鸷杀气,因为他裸露的左臂出现了一道抓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