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掩饰:“大概是许久没有摸过这个卦筒,生疏了不少,也算不准,罢了罢了。”
姝窈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说:“愚昧迂腐。”然后甩袖而去。
老头反而舒了口气,看到卦象诧异那一刻,差点真洩露出其他事情。
姝窈不想听老头神神叨叨,念着一些装神弄鬼,她听不懂的话,便摇着步子离开藏阁。
又回到老头的茶室待着,室内阵阵幽香,安神养性,她躁动苦恼的心绪特平稳了不少。
姝窈窝在兔绒毯裏,依旧摇着椅子。
晃着晃着,逐渐没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红烛已少了大半,明月高挂,皎洁千裏。
“嘎吱”门响,她以为小南来找她,便伸着懒腰,嗓音慵懒中带着一丝娇媚。
“蓉臺走了吗?”
那人没有吭声,脚步轻盈,如踏在棉花上。
躲在姝窈怀裏的白白猛然惊觉,钻了出来,对着来人呲着獠牙。
姝窈见此戒备,从指尖弹出灵力抽动了一个茶杯,向声音方向砸去。
谢霁徒手接住了杯子,嗅了下残留的茶韵。
他颀长的轮廓格外冷峻。
姝窈瞥了一眼他清隽的面容,才松懈,安抚着怀裏的白白。
白白也忌讳他,躲在姝窈身后,连脑袋都不愿意露。
上次摇了他的脑袋后,做梦梦到他血淋淋模样要将它活剥。
姝窈平定心情后,想起她今天还撒谎骗他千阶宫很累,怎么转眼就优哉游哉睡在这裏?
他应该只是等不到我,才寻来,也许没有发现……
“睡得可好?”
姝窈装作苦状:“还行吧。”
“不好吗?”谢霁缓缓挪步,将茶杯放回桌上,勾唇,“睡了三个时辰了,还困?”
姝窈内心翻涌,脸罕见红了,格外羞赧。
靠,谢霁监视她。
她被戳中,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你来这裏作甚?”
“见你未归。”谢霁颔首轻笑,“顺便看看那老头,怎么虐待你?”
姝窈听出了他的玩味,脸更红了,微微缩着脑袋:“怎么不叫醒我?”
“你如此劳累,我怎么好打扰?”
谢霁见她眸子逐渐转为怒气,便不再逗她。
“其实,想来问你,如果可以解开你我的这个咒印,你会怎么样?”
姝窈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么问,刚睡醒,脑袋还有些发蒙,反问他:“那我那时只是一个被魔气侵染的灵果,你会吃了我吗?”
谢霁垂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子,眸子细碎精光似在认真思考,以姝窈从未想过的角度。
“何种吃?”
姝窈刚褪去的红润,又伴着羞恼卷土重来,牵连着耳朵娇红一片,她捞过正独自玩耍的白白,紧紧抱在怀裏,白白慌乱的兽眸四处惊动。
义正严词:“当然是我的真身了。”
谢霁不明地垂下嘴角:“不会。”
听此,姝窈随性给出一个答案。
“那我应该不会回决明深渊那井底之处,或许会在六界四处漂泊。”
“四处漂泊……”谢霁低声重念。
六界如此凶险,岂是她一个未经世俗纯凈小妖所能够承受的?
早在姝窈带蓉臺离开冥府后,谢霁也出去了,来到通灵城古怪玩意最多的楼市,打听同心咒。
意外听到有个不见客的藏家略懂。
且给出的信息都符合姝窈先前给他提过的。
他一路打听到那人的居处,在推门那一刻犹豫了。
他一路跟随姝窈奔走,放下师兄师姐,放下他对他爹的所有恩怨,毅然跟着她。
不仅是她救过他,还因为,他和她共伤害。
共伤害乍听,多么烦人。
但是现在对他来说,可以准确知道姝窈的安危。
他犹豫,姝窈会不会离开他。
得到的答案,是会。
这个答案,让他更犹豫。
此刻,姝窈回神清醒,想起前几天她为了支走谢霁,让他去寻找解咒印的法子。
靠!他不会真找到了吧。
她起身站起来,挽救:“你不要瞎打听我这个咒印,我这是从出生便自带的技能,只是我忘记怎么解开的了。
但我肯定且确定,这法子唯我一人可解。我现在想不起来了,可能过个几日便能想起来。”
又怕谢霁嫌弃她,继续补充:“你放心,我会跟着高人好好练功,定大增灵力,与你并肩作战,不会拖你的后腿!”
姝窈紧张得背后直冒汗。
她不知。
话落,两个人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