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很茫然看着完全陌生的少女眸子,拼命对她眨着,纯粹中带着些狡黠。
本不理解姝窈的蓉臺,在看到黎梨的样子,楞住了,还是在狗腿子的殷勤讨好下,才回神。
他不可思议地瞄着姝窈。
姝窈竟然救的不是谢霁!
而是战神!
但,她怎么知道战神的身份。
一旁被迫看热闹的颜斐,在与蓉臺、姝窈交汇眼神后,陷入沈思。
理了理当前状况,二当家是蓉臺,而刚牢裏逃生晋升新宠的姝窈,要救一个陌生的柔弱女子。
……
还是冥界的公文好理。
颜斐没有任何表情看他们离开。
姝窈一路握紧黎梨的手,直到到了蓉臺的院子,等他打发走人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蓉臺眼神覆杂地看着她俩。
姝窈没时间给他解释,只拉着黎梨的手问:“战……黎梨姑娘,你不是在道州阳城的清舞楼,怎么被捉来了这裏?”
黎梨心中一惊,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
面前玲珑剔透脸蛋的姑娘,不仅知道她的名讳,还知道她此次的去处。
以及,另一旁极为美艷的男子,错综覆杂的眼神。
在短暂平覆,听了姝窈一五一十的完美谎话后,也将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
她本是皇城某一达官勋贵所培舞姬,但那世家后来朝中失威。
她被牵连,但皇帝念其舞姿不可多得,便将她流放到偏远的道州阳城最大舞楼,也算赏识她,让她可以安享晚年。
但离别途中,她不甚遇上了山匪,与送别队伍失散。
姝窈和蓉臺听了,对视无言。
良久,蓉臺笃定:“以我之力,可以送她出去,只不过,仅她一人出去。”
姝窈重重点头,如此甚好,莫要把战神拉入其中。
三人正忧心忡忡姿态。
狗腿子敲门,小心翼翼试探:“二当家,今晚要将南头牢狱人放出,选出今晚要斩杀的人,昨晚你没去,大当家有些愠怒,今晚可别忘了。”
“知道了。”蓉臺异常烦躁。
“怎么了?”姝窈心态良好。
“他们每晚要清点人数,将部分人招安,剩下的,不是被卖掉,就是等待死亡。已经一连三晚了,我只见过第一晚的血腥场面,此后的,见其中没有你们就离开了,今晚的南狱,就是你们待的牢狱。”
姝窈恍然,对蓉臺下句话楞住了。
“不知,以谢霁的性子,愿不愿侍奉她?”
靠,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谢霁这绝世容颜,不得把大当家迷死。
那男宠第一……
三人起身,去了山寨中心的篝火处。
篝火立在中心,火舌热烈,时不时冒出团团黑烟。
外侧立满黑衣侍从,内侧皆是腱子肉的壮汉。
蓉臺赶到,接了那恶灵向他抛去的眉眼,待坐好避开大当家视线后,脸色极为难看。
随后大当家扫视了一旁的姝窈和内敛文静的黎梨,黑色雾气在两人绕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丝毫异样后,便收回。
可看见那团不知什么恶心吧啦的东西的姝窈,大气不敢出。
三人表情各异,乌泱泱的一从人从牢裏出来了。
谢霁冷峻的面容在裏面格外扎眼,他直立身子,特立独行。
其他人都是垂着头,小心翼翼地探着周围。
当然扎眼的不只谢霁,还有颜斐。
姝窈被这两个人气死了。
这英勇就义,宁死不屈的模样能不能收敛一下。
生怕那恶灵不能发现你们。
果不其然,大当家眼眸落在了这两人处。
只不过,只稍稍在颜斐上停留了几秒。
便只盯着谢霁。
她第一次见如此凶煞的人,但是没有发现丝毫的灵力波动。
让她不得不静心去探,是不是她的错觉。
姝窈暗叫不好,见大当家的眼眸逐渐成缝,意会成了饱含情意的笑眸。
连忙站了出来,啪,跪在了大当家的面前。
蓉臺感觉姝窈要发疯。
也起身,准备给她兜底,若实在兜不住,便拉着黎梨跑出去。
黎梨眸子在谢霁身上。
而谢霁望向了姝窈的方向。
姝窈大喊:“大当家,其实小女是和夫君一同而来,只是怕惹得大当家不高兴,就只将体弱姐姐从牢中放出。”
“夫君?”大当家勾起玩味的嘴角,懒漫望着她。
姝窈跑到人群,将谢霁拉出来,立在大当家身边。
“就是他。”
然后补话:“我与夫君虽然恩爱,但是婚后并不是特别快乐,因为……他那方面不行。”
谢霁沈沈看了她一眼。
“哦?”大当家显然有了兴致,“如何证明?”
姝窈抛给谢霁抚慰眼神,又低声诋毁他:“床第之事不好开口,但其他可证明。”
还没等大当家开口,姝窈就扯住谢霁的衣领,仰头吻了上去,另一只手搭在他后颈,两人贴得更近了。
谢霁突然回想起,在彼岸花前看到的那番景象。
嘴唇一片柔软,思绪沈沦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