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从小便是恶种,从未如此屈服,他只看着姝窈水眸,点了点头。
这次如此,昏倒在水池裏。
师姐嘆息:“我先前忌他名讳,本以为他终究为魔,大杀四方,没想到,现在的他一心向凡,看来是我们刻板了他。”
姝窈偷溜出去,摘了些果子。
洗干凈之后,捧给靠在水池边的谢霁。
谢霁看到她的笑脸目光缩了下,要伸手时,姝窈袖子裏的白白跑了出来,将那果子塞到嘴裏一大半。
似乎知道了自己干了坏事,便跳着跑进了草丛裏。
刚才还眉眼弯弯的姝窈,陡然皱吧着小脸,站起来,掐着腰骂了句“没良心的”,拔腿追了过去。
自然没看到水池裏的人那抹动人的笑。
今日晴,宜出行。
但是魔根炼化需要数日,谢霁离不开水池,姝窈也就陪着他。
只不过,她今日溜出去偷些果酒时,宗裏的人少了些,且步子急了些。
她有些奇怪,但并未放在心上。
果酒香甜,姝窈没忍住喝了两杯,虽不醉人,但脸上热了几分。
她走过去,将谢霁的杯子夺走,仔细端详着他那白凈的脸,忍不住问:“你怎么不醉呢?”
就见谢霁勾了下嘴角,虽然很轻,但却很惹眼。
姝窈就见他单薄的嘴唇翕合,带着特有的尾音:“想知道吗?”
姝窈突然觉得自己是醉了,她点了点头,有些期待。
两人无声对视,她听到水池裏哗啦一声,一只瘦长覆着青筋的手向她伸过来。
姝窈呼吸顿了下,眼眸蒙上水汽,缓缓阖上。
突然有男声传来。
“就是他们,窝藏魔头,还偷来禁地!”
天玄宗的宗主看到孟林和他师姐的脸色极为难看。
孟林挡在姝窈他们面前:“师尊,他只是在剔除魔根,重塑灵体,并未与魔合污。”
宗主哼笑一声:“他命既定,魔翼既生,是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他始终是天下大害,莫要插手,引火上身!”
他挥手用戒法惩罚了他们,将二人带走。
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除!除不了那魔头,便除去那沈香果!”
众人听令,摆阵,集中所有之力向他们袭来。
谢霁魔根还未完全除去,不能现在死去,身体死了魔根会侵蚀其意识,将死体为生,最终沦为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
姝窈挡在他面前,支撑着所有攻击。
两方力量相互持平,其中一弟子发现漏洞,突然抽出佩剑从后方攻入。
谢霁睁开了眼眸,但身体像是死了一样,无法动弹,魔气聚集,羽翼轮廓缓慢成型。
但那剑太快了。
啪,剑没有穿进姝窈的身体。
白白从姝窈怀裏替她挡住了一剑。
纵使它是凶兽,但是那剑生生刺穿了它的心臟,喷射而出的鲜血像烈焰罂粟。
姝窈来不及喊,只得失神一瞬,那攻击便排山倒海而来。
姝窈闭眼。
终于明白了,不是谢霁的错,是这个世界错了。
所有人将他推入深渊。
她眸子盯在了白白尸体所幻化的黑色镯子。
是她在三生碑裏,看到和她模样相似的女子最后魂魄消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一模一样。
凶兽散出的白光灼眼,姝窈坠落在地,她看到谢霁从水池裏爬出来,魔翼大展。
只差最后一点了。
她便可以让谢霁逆天改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