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臺被拆穿,陡然收起装难的表情,微着瞇眼有些阴戾:“看来你是知道本仙子的名讳。”
九重天十恶不赦的罪仙——蓉臺,可是响当当的名字,要不是他当年唾弃魔族,不然六界早就改天换地了。
“只要你斩断这莲花的根,本仙子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办到。”
谢霁不屑启步。
姝窈还留在原处,像拉家常问他:“你去冥府干什么?”
“还魂。”
蓉臺似乎料到谢霁的做法,恢覆片刻沈静的潭水又掀起惊涛骇浪。
大风将谢霁的头发扬起,孤挺的身姿直立,显得格外的冷漠。
在这空檔,姝窈真真切切听到系统的声音。
【上去被挟持。】
姝窈:【没病吧。】
【他说得没错,冥府有恢覆他元神的奇物。】
【哦。】姝窈满不在乎,【那又怎样。】
【也有可剔除他魔根的奇术。】
姝窈一个反手,把自己送到了蓉臺的手上,蓉臺还错愕中,姝窈兴致勃勃地问他:“兄臺,那裏有可剔除魔根的法子吗?”
蓉臺下意识点了头,姝窈得到正答,将他手架在自己脖子上,清了下嗓子。
紧接着渊底回荡着她的哭喊声。
“谢霁,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双手拉紧蓉臺的手,怕被自己的动作晃掉。
蓉臺全程瞠目结舌。
潭水也恢覆从前死一般平静。
最终三人出了深渊。
刚落地,姝窈就敏锐望到了被她扔出去的清悠带着一群仙宗的人,御剑而来,异常心虚推着两人要走,反方向又是层层魔气起伏。
她斟酌开口:“要不我们还是回渊底吧。”
“怎么?”蓉臺将衣衫束紧,抽空瞥了她一眼。
“你没看到吗。”姝窈大眼不眨,“魔族要来杀你。”
蓉臺猛然顿住:“杀我做甚。”
“还不是记恨你当年没加入他们的阵营。”
姝窈拱完火,又拱谢霁的:“你看天上有你师兄,肯定是趁你受伤,来杀你的,真是个小人。
蓉臺这才回味过来,勾起嘴角:“既然都是来杀我们,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
然后挥手,三人瞬移到不远处的高地,隐去气息。
视野刚好可以看到黑气和白色逐渐靠近,谢霁的气息猛然消散,魔族率先意识到。
他们本就是寻谢霁这一魔翼而生的天选之王,见到仙宗的人也赶来,护主的本能让他们持续向前。
胆敢惦记我们的王,要给点教训了。
两方厮杀的场面,姝窈没来得及欣赏。
就被蓉臺带走,前去冥界。
冥界为阎王冥神掌管,在九幽之地之下,需要有神带领才可进入,这也就是为什么蓉臺说,有他,他们才能进去。
虽然姝窈和谢霁体力透支,但是也未敢停留,一路奔波,才来到冥界交界处。
“此处为冥界最大的黑市,大家小心为妙。我们先行在这裏休息一晚,明日再进去冥府。”蓉臺指着某一阴森客栈道。
姝窈跟在谢霁后面,手裏攥紧他的衣衫,深深看了一眼街道,生怕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又格外好奇能看上一眼。
冥界阴暗晦明,天空混沌似尘封许久,只有一个巨大的血红日盘挂在天上,散出诡艷的光芒。
客栈门紧闭,看不出是对外迎客。蓉臺走在前头,推门而入。门外的街道除了他们,十分冷清,门裏却热闹喧哗。
蓉臺走向掌柜,要三个房间。
掌柜与人无差别,姝窈看不出所以然,她躲在谢霁身后,侧着脑袋打量。
掌柜本无聊撑腮,见有客人才站起来,看到阔绰公子豪掷千金,见钱眼开格外恭敬,亲自引领三人去了楼上。
“这有三个至好的房间。”
谢霁突然拦住:“不用,只要两个即可。”
掌柜恍然,意味深长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姝窈。
谢霁在一个房门下停住,推门而入,而姝窈紧随其后。
但莫名的是谢霁突然半跪在地。
姝窈紧急将房门关上,又将他扶到床上。
她很快意识到,谢霁这是被吞噬的反应。
可见早已经发作了,他还硬撑着,竟然还能思虑到保护她的安危。
吞噬蚀骨,痛不欲生。
不一会儿,谢霁已经满头大汗,眉头皱得极深,他狠狠咬着牙齿。
姝窈都能听到他牙齿摩擦的声响,如此疼痛,但丝声未发。
姝窈有些帮不上忙的着急,慌乱反手给他后颈来了一掌,谢霁应声昏倒在床上,就算昏倒,疼痛依旧,他身体不自觉蜷缩抽搐。
姝窈指尖点着他的内心,註入灵力,还好沈香果纯凈,将其魔气束缚,谢霁眉头才微微舒展。
然而未打招呼闯进来的蓉臺,看到此幕,扫去先前的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严肃深沈盯着谢霁。
“他是,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