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罗魔株,是魔界禁物,有上好的功效。
只不过先前谢霁意外突破灵封,抵灭了它的恢覆元神能力。
若是以后谢霁恢覆元神,便可将它化解,那时才是极致。
也是姝窈最怕的。
姝窈将谢霁扶起来,回了两人房间,又灌入灵力控制他体内的杂乱澎湃。
嘴裏念念有词:“谢霁啊,你莫要辜负我的期望,以后定要一心向善,莫要被杀戮蒙蔽双眼,最终双手沾满鲜血,沦为行尸走肉。”
脸色苍白到病态的谢霁,突然勾唇嘲讽笑了起来。
“姝窈,我以为你不同。”
姝窈被他笑得发瘆,依旧没停手裏的动作:“什么不同。”
谢霁眸子盯着她,苦涩很快转为无情刀光,提醒着姝窈他还是凶神恶煞的魔头,并不是会一朝感化。
“像我那个死去的爹,总说着这么空头的白话。”
姝窈一怔,收回了手:“你爹已经死了。”
“嗯,总算死了。”
和他的长鞭,和他的怨恨,和他的虚荣。
一并死去。
果然,他还是可怕的,若不是有共伤害的威胁,他早就把她杀了吧。
姝窈下了床,提不起兴趣:“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帮蓉臺找到魂魄,然后带你恢覆元神。”
“为什么这么帮我?”谢霁目光触到她单薄的背影。
姝窈没有回头,轻轻淡淡:“助你更强大,然后想做什么可以做什么。”
姝窈关了房门,在客栈的茶椅坐下。
本以为她很悲伤的系统,要开口安慰她的时候。
却见她突然换了一副面容,笑嘻嘻找着系统拉家常:【你说我刚才演得是不是很好。
那种,虽然全世界都不爱你,但我依旧想法设法帮你对抗全世界,演得是不是特别棒。】
【……】系统外的人沈默了两秒,捧场,【特别棒。】
姝窈又转了愁容:【特别棒的话,他怎么不加好感度呢?不喜欢吗?谢霁竟然不喜欢画大饼,还和我挺像。】
局长背靠椅子,修长的指尖在椅子上轻敲。
他喜欢,很喜欢。
两个病秧子大概恢覆了体力后,又气势冲冲地出了客栈。
掌柜嘆气,希望这次能走着回来,别再解锁什么新姿势了。
来到了蓉臺所说的一个灯火通明的打铁巷子。
与他们装束不同,这条巷子的人,大都是络腮胡的剽悍壮士,各个裸着上身,穿着因打铁而布满破洞补丁,又粘着黑腻污渍的裤子。
若不是这些大汉,也是些穿着黑色衣服,易了容杀手勾当,贼眉鼠眼且不怀好意望着他们。
“铛铛铛”声音回荡在整个街道,也掺杂着说话声。细听还可以听到,某些壮汉欲难自抑,不顾场合,拉着女人,在角落发散的淫.叫声。
总之,让三人脚步难下。
谢霁将姝窈扯到身旁,又叮嘱一遍:“跟紧我。”
蓉臺走到一个坊位,单手遮嘴鬼鬼祟祟问:“镇魂笼打不打?”
大汉操着奇怪的口音:“什么玩意?”
姝窈还以为蓉臺说的是行业黑话,没想到只是装神弄鬼。
大汉最烦这种穿着锦衣玉袍,又寻稀奇玩意的勋贵,也不知道那什么笼是不是随口胡诹的,于是:“不打东西赶紧滚。”
“好嘞大爷,打扰你了。”
蓉臺出来,告诉不远处出的二人:“他不是,我记不得是哪间了,当时打得太过投入。”
姝窈:“……”是被打得太懵了吧。
正要走时,姝窈见到一行奇怪的人钻进立着“火”字的招坊。
她扯了扯谢霁的衣袖,问他:“你看那人穿着熟不熟悉?”
“醉纺楼?”
姝窈重重点头,和醉纺楼被谢霁捅死的那个人衣着很相似。
都是墨绿的锦绸上绣着枯黄色的竹子。
姝窈和谢霁会心一通。姝窈拉蓉臺的衣服就往那裏走。
谢霁挡住了打手要关门的动作。
他身后的老板客气笑着:“此店只迎老客,不迎新客。”
“哦?”姝窈口齿伶俐,“没有新客,哪来的旧客。”
“姑娘既然这样说。那此店从今日起,只迎老客。”
“是干什么见不得的勾当呢,这么怕人。”
老板还笑:“我也只是为你们着想,既然你们想进来,就放他们进来吧,只不过进得了一重门,见不得二重门呦。”
从门后窜出的人,将他们三人扯进来,又“砰”关了门。
瞬间,蒙着黑巾的傀儡整装待发。
“刚才给过诸位一条生路,就莫怪了。”老板形变长舌蜥蜴,审视着三人,“姑娘和我同是妖,不过灵根尽污……勉强可以卖掉。”
“这个兄臺是仙,不好好待在天上,来这作甚……”
他皱眉打量起了谢霁,看不出所以然,只得凭借他的佩剑:“一个修仙者也配趟这浑水?”
“你们俩,卖不了钱,只能死喽。”
瞬然傀儡绕动。
蓉臺早有准备,手裏旋转的莲臺陡然变大,将三人罩起来,花瓣瞬而变为透明,隔着屏障,望着周围的人。
老板邪魅一笑,一声令下。
傀儡纷纷举起兵刃,向那莲臺哐哐砍去。
莲臺虽有反射,但是傀儡受伤,便会再生。
蓉臺求助:“帮我!”
谢霁正要撑开魔翼,被姝窈制止住了。
她怕他魔翼再现,让魔界的人感受到了不好。
她又不便出手,只得向系统求助:【救我救我。】
系统懒懒的:【若二重门都进不去,那蓉臺也太废物了。】
蓉臺似乎感觉有人在骂他。
他挥手,莲臺顷刻飞速旋转起来,花瓣化成飞刃,而谢霁也抬手註入魔气。
飞刃带着黑气,瞬间将傀儡扫射而光。
姝窈嘴角抽抽,刚才装什么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