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而他的奸笑声回荡在整个牢房。
颜斐青筋暴起,由于气愤到极点,险些有些呼吸不畅。
颜斐这边还没摆平。
蓉臺突然面如死灰指着面前的摆置。
众人才将眼神转到这个牢笼的外围。
显然牢笼是临时加的。
他们在一个极为简单但格外空阔的洞中,有个异常高的石柱成锥形立在最高处的正中心,看不到柱顶,但猜测应该在地上。
石柱的中央有个巨大的容器,散着蓝幽幽的光,盛着战神的魂魄。
而前方是滚烫的熔岩,裏面的红色液体沸腾冒泡,残留着几个扭曲的骷髅头还未化水。
不难猜,他们正在用战神的魂魄炼制躁骨粉。
姝窈面对这种情景,泛出阵阵恶心。
对面传来,谢霁不大不小的声音。
“不要看了。”
姝窈停止念反弹,眼眸仍盯着那容器。
蓉臺像发疯般,邦邦捶着木桩,敲打处逐渐被鲜血殷湿。
从张相身后走出一个雍容华贵的黑衣人,他拿下面具。四人终于看到了幕后黑手。
姝窈认得他,是冥界的大殿下。
她翻阅资料的时候,对他的,罗列了整整四大张罪行震惊到了,这还只是开始,更让姝窈难以置信的是,他还登上了冥神之位。
他是恶人,却不死,反拿权。
颜斐更为震惊,她现在明白了,为何张相不怕她,原来他身后有更大的撑腰。
颜斐说不出话,那种从头淋到脚的颓废失望感,让她失哑。
大殿下笑着扫视着四人:“就是你们四个自不量力的,想扰本殿下的好事?”
他指着颜斐,狰狞狂笑:“哦哟,还有我的好妹妹呢。”
眼神触到谢霁时,心裏猛然一惊,此人面相好凶。
但很快收回了视线,脚步悠哉:“今天你们都会沦为我的佐料。这批躁骨粉如此高质,不知会不会在通灵城掀起风浪?”
他点点嘴唇,装作苦恼:“谁先呢?”
眼神飘到谢霁身上,陡然勾起嘴角,手指却指了姝窈:“就你了,灵力最弱的开始。”
张相接收到示意,旋掌抬手,姝窈被扯了出来。
踉跄没站稳,趴跪在地上。
有两个骷髅头要去架走她。
她恶心又惧怕,直甩手:“我自己来。”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一步一步走向那容器,跨过熔浆的细道时,她感觉脚底发烫,腿立刻软了,但此时洩气会死得更惨。
她硬着头皮,走到了战神的容器前。
正好是高处,局面看得清清楚楚。
颜斐知道那容器的厉害,对她喊:“姝窈,不要!”
大殿下呵责:“快点,不然把你整个扔进去?”
姝窈拧紧眉头,本犹豫地僵持在空中的手,一闭眼,放在了容器上。
瞬间身体像是被撕碎般的割裂感。
痛到她不能思考,连反弹都极难才念出来。
她在赌,赌谢霁……
姝窈的魂魄要被分离出来,她想抽回手,但是却被吸得更紧。
慢慢没有意识的她,反弹念得更为虚弱。
大殿下还在看这场杀鸡儆猴的戏时。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后面。多亏他多年游走在阴沟裏,格外警觉,伸出拉住张相,挡下了谢霁一掌。
张相脸上还挂着小人得逞的笑容,下一秒已经灰飞烟灭了。
再回头,谢霁已经抱下姝窈。
姝窈脸色是病态的白,若不是心口还有微微起伏,会被误以为死了多日。
他站在高处,抱紧姝窈,衣衫被魔气掀起来,瞳眸是可怕的黑,周边的空气都结了冰,有极大的压迫感,傲然俯下。
“你不该动她。”
大殿下摇头震惊:“不可能,不可能,封印你们灵力的可是冥界禁术,无人可解。”
震惊之余,他猛然反应过来,出了牢笼,并关了那石岩门。
蓉臺大喊:“谢霁,将牢门打开!”
谢霁挥手门锁断开。
蓉臺连滚带爬,从怀裏掏出镇魂笼将魂魄收回。
颜斐垂眸极其理智:“我们也该走了。”
谢霁一掌将门轰开,刚要尾随着他们而出,目光空洞地瞧了一眼那石柱。然后聚集魔气,将其轰然倒塌。
地下城失去了中心柱,开始震荡,而本逃生的门,皆自动关闭封锁。
所有人都被困在裏面。
晃动越发剧烈,黑.道裏,恐惧的人群逃窜,到处是大难临头的哭喊嘶叫。
所有人像是一窝的无头苍蝇,到处碰撞。使不出法力,有人竟然用手,抠着墻壁,企图抠穿。
这是地下城的建造者,留下的毁灭装置,目的是怕一朝出事,可以守住地下城的秘密,与来者同归于尽。
四个人朝着最近的出口跑。
但是摇晃更加剧烈,所有的灯笼被甩得七零八落,不知哪裏的木板到处飘落。内置的阁楼也变为废墟,碎片砾石遍地。
谢霁猛然使出灵力,又加上共伤害的加重,他腿脚发软,一下子跪在地上。
头上的巨大灯笼砰掉在地上,谢霁将姝窈捂在怀裏,闷哼一声,倒在一边。
姝窈被摔醒了,她嘴唇发白,气若游丝。
“地下城,要毁了。”
谢霁异常耐心应着她的话:“对,我们要死了。”
姝窈挣扎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想将压在他身上的坠物移开。
却不料,挂灯笼的木棍砸在了她的后背,她惨叫一声,也趴在了地上。
周边的蜡烛燃烧起来,火舌熊烈要吞没一切。
姝窈闭上眼睛,反而笑了起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看来,我不适合这份工作。
霎时,却睁开双眸,看着离开咫尺的谢霁,道:
“谢霁,我们坚持了那么久,没被冻死在深渊,没有幻灭在玉山,没有野死在黑市,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她目光坚毅,从未展露出的严肃认真。
“是,为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