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那股郁气并没有得到缓解。
杜天宇在甩过来一条链接之后，又发了条语音，问他这事儿是真的么。
操，他怎么会知道？！
都多少天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房间裏没开灯，就在第二根烟燃烧殆尽的时候，只剩下快接近烟蒂处的一点点火星，在天色开始发暗的房间裏忽明忽暗，杜天宇又甩过来一条链接。
《漫展“妲己”魅力大，脚踩两船不简单！》
陆霄把手裏的烟头熄灭扔掉，看着标题眉心跳了跳，伸手点开那篇文章，他生日吻了阮黎的那个视频赫然被放在首页！
没有其它的配文，但两篇帖子都被置顶加精，发帖人的意图不能更明显了。
陆霄扫了眼浏览人数和跟帖人数，帖子刚发出去，目前人数还不多，他打开电脑直接黑进了论坛后臺删掉了第二篇帖子，犹豫了几秒，连带着把第一篇也删掉了。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他关掉电脑，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陆霄那边虽然删的还算及时，但依然有一部分人看到了那个帖子，看见了那个视频。
阮黎跟景秋正在选修课上，景秋吸了口气，急忙拍了拍阮黎，把那篇帖子的截图给阮黎看。
阮黎有一瞬间的错愕，陆霄生日那天她最不愿意回忆起的片段就这样摆在了眼前，逼迫她不得不想起那天的情况。
所以那个时候居然还有人偷偷录了视频么……
阮黎看着那个截图上面的标题，也不知是谁起的，既可笑又无聊，她倒是没有太过震惊，多多少少早就预料到了吧。
不过她也清楚，大概接下来她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选修课下课后，景秋说她要回家一趟，杨卓今晚也有课，阮黎就自己一个人往宿舍走。
路上她忽然想到，杨卓会不会看到那篇帖子，他会不会不高兴，毕竟现在两个人是这样的关系。
阮黎甩了甩头，想把那个画面从脑海裏面驱逐出去。
不知不觉走到了宿舍楼下，她斟酌着，想给杨卓发条微信，多少解释一下，却忽然顿住脚步，看到前面树下倚着的人影。
几乎不用怎么分辨，那轮廓已叫她烂熟于心。
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了，她顿住的脚步一时间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犹豫的时候那人影朝她走过来。
“聊聊。”
陆霄的嗓音略显低沈，轻而易举地昭示着他情绪不算好，而且周身还萦绕着一股很久不曾闻到的淡淡烟草味。
他眉眼一片冰凉盯着阮黎，阮黎也回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最终应了声“好”。
两人去了女宿附近的一块无人空地，冬季的晚上气温不友好，阮黎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等着陆霄开口。
陆霄看了一会儿许久没见的这张脸，好像又小了一圈，虽然天气寒冷衣服穿得厚了些，但不难看出她整个人似乎清瘦了些。
想到她跟杨卓吃饭时那个笑，再看看如今在自己面前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绷着一张脸，那个烟瘾好像又冒了头。
“真跟杨卓谈恋爱了？”
阮黎眼神淡淡地回望着陆霄，不躲不闪，“是。”
“怎么想的？”
阮黎不明白陆霄这句话是在问什么。
“谈恋爱还需要怎么想？两个人互相喜欢就谈了。”
陆霄静静地看着阮黎，却没看出任何掩饰和慌张，又或者以前在他面前类似的一些小情绪。
互相喜欢么？
陆霄睨着眼前的人，“我生日那天的视频…”
“他看见也不会介意的，那只是个游戏，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陆霄话还没讲完就被阮黎截住，但她明显感觉这句话说完他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眼神幽深看了她几秒，当着她的面摸出根烟来，又用她送的打火机点燃。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气氛一时间有些窒住，阮黎想她大概也变了，竟然对烟味不似从前那般敏感了。
但还是不喜欢。
陆霄透过烟雾看她隐忍的表情，心口的不快仿佛散了些许，终是开口提了那件事，“你生我气了吧，因为那天那个吻。”
阮黎倏地看向陆霄的脸，香烟在他修长的指间明明灭灭，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挑着眉，神情有几分浪荡。
语气却是肯定的。
所以这次他没有断片儿，他都记得。
阮黎点了点头，朝旁边走了两步，伸手拽了一片将掉未掉的枯叶，一块一块掐碎，转过身点了点头，“嗯，我一开始的确是生气了，但后来想想，也不过就是个游戏，也没什么的，就不气了。”
态度平和，语气认真，丝毫没有逞强或者赌气的成分。
“那为什么突然答应杨卓？”
“也没有突然，他追我挺久了，人也不错，我想试试。”
一根烟很快抽完，陆霄熄灭火光，把烟头弹进不远的垃圾桶裏，轻笑一声，“那为什么躲我？”
阮黎心头微跳，“我说了，起初确实生气了，所以不想见你。”
“那就是说，以后不会再躲我了？”
（您老可真会找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