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要是不说,我就去求悦悦。”
齐朗一听阮黎把自家女朋友都搬出来了,这杀手锏对他来说就是终极大招,这下他也管不了什么陆霄不陆霄的了,“哎别别别,成,今儿我就豁出去我一条命了,我都告诉你!”
齐朗把陆霄在国外的事统统告诉了阮黎。
阮黎就坐在那裏静静听着,听齐朗说当初她提了分手之后陆霄曾多么的消沈过,说出国后他原本打算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来找她的,说他在国外没日没夜的研究程序写代码就为了早点结束一切早点回过的,还说就因为在路边见到个和她长得像的姑娘然后他就不小心出了车祸……
以及他一度觉得自己的腿不能恢覆如初,便强迫自己断了对她的念想不愿再回来耽误她,以致那段时间整个人意志消沈终日不和人讲话,就那样把自己整天关在房间裏。
等等等等吧。
齐朗从一开始的不愿说,到后来越说越起劲儿,除了说客观事实之外,还添油加醋了不少。
“阮黎,其实我认识陆霄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他对谁是这样上心的,他多骄傲一个人啊!他想要什么女人还不是信手拈来,可他不光洁身自好,还为了怕你伤心怕耽误你去隐忍自己,你就真的不能再给他个机会么?”
那天晚上的茶餐厅裏反覆播放着王力宏的《需要人陪》,那种寂寞又无力到令人窒息的旋律和歌词让阮黎想象出了陆霄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裏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觉得心臟像是有一万跟针扎在上面,痛得她无以覆加快要失去知觉。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竟然为她伤神到如此地步。
喉间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般酸痛,最后她强忍着哽咽跟齐朗说了句“谢谢”就离开了。
“哎?哎!阮黎?你倒是给不给他机会啊?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齐朗也能看出阮黎情绪不稳定,想到万一这路上出点什么事他可是罪魁祸首啊,那到时候陆霄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
他知道李娜离得近,就李娜打电话大致说了下情况,叫她去看看阮黎,别出什么事。
离开茶餐厅后,阮黎打车回了酒店宿舍,经过陆霄房间的时候,她急促地喘息着敲了敲门,可这次却没人来开门。
回到房间后,她始终吊着一口气没让自己哭出来,胸口憋闷的难受极了,就背靠着墻坐在阳臺上,眼睛出神的盯着某一处,耳边反覆回响着刚刚齐朗说的话。
手机响了许久她也没管,直到开门声响起,李娜几步跑到她身边,神情裏充满了关切:“梨梨,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接我电话?”
人好像都是这样,明明只有自己的时候,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可以撑住不流泪,可一旦被人关心,情绪便再也不能控制一股脑地宣洩出来了。
阮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趴在李娜的肩膀上哭得撼天动地,就像个孩子一般,一边哭还一边絮叨着:“他为我难受成那样,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哭得断断续续,说的也断断续续,不过李娜也大致听明白了整件事儿。
“梨子,你该庆幸啊!如果说之前你还在纠结犹豫和自己过不去,那现在你知道了全部,也明白了陆霄对你的心意,一切都为时不晚啊!”
对,既然他回来了,一切就还来得及。
“可是……可我刚刚敲了门,他不在了,你说他是不是走了?是不是回澳洲了?”想到这个,阮黎突然开始惶惶不安起来。
李娜嘆了口气,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故作神秘道:“告诉你个小道消息,你们家陆总其实是去林市谈生意了!”
“你怎么知道?”
李娜一副得意的表情站起了身,双手抱胸笑道:“有件事儿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老娘升职了!现在是行政部门副主管!”
好事儿确实是好事儿,可目前阮黎倒是没什么心情恭喜,哭了半天大脑缺氧快要宕机的状态,也听不出话裏的意思,“所以呢?”
李娜鄙视地看她一眼,“所以他的助理和秘书都归我管,我当然会知道陆霄的行踪啊!怎么样?以姐姐我目前的职位,你要不要考虑贿赂贿赂我啊?”
这倒是稀奇,原本阮黎以为李娜在这个工作岗位上不会干太久,结果她不但没离职,反而还得到了晋升。
她没有心思听李娜的玩笑,不过得知陆霄只是临时出差,这才放了心。
窗外不知是哪个房间的情侣房客,天都黑了还在庭院裏面笑闹着,男的大声喊着“我爱你”,女的也大方地回了一句“我爱你”。
能够这样互相明确又强烈地表达爱意真好。
窗外月朗星稀,今晚的空气好像和以往都有些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