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静柔在的时候还好些,这会儿她不在,佣人们也都在忙自己的工作,阮黎那种和陆霄独处时才有的紧张感就又跑了出来。
“傻站着干什么,跟过来!”
陆霄带阮黎熟悉了三楼的每个房间,阮黎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看她听得认真,一小步一小步跟在自己身后,陆霄突然间挺住脚步,转过身幽幽地盯着她,并歪了歪头意指旁边那扇门,“只有这个房间不能进。”
见陆霄突然表情严肃,阮黎有些被吓到,“这个……这个房间有什么?”她甚至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姑娘紧张的小脸有些微微发红,鼻尖还渗出了几粒细小的汗珠,就连呼吸都比刚才更加急促了些。
陆霄只觉得眼前这个妹妹有些可爱的令人牙根发痒,他双手插在裤兜裏,眼神裏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微微弯下腰,凑到小姑娘的面前,开口道:“这个房间有可怕的东西,你不要轻易靠近就是了!”
由于距离很近,陆霄讲话时喷薄出的气息,让本就因为他的话而紧张的阮黎更加紧张到无法呼吸!
可怕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啊?
难不成他养了什么毒蛇蜘蛛?
“走吧,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见阮黎成功被自己吓到,陆大少爷终于直起身。
直到他走出一段距离,阮黎才敢呼出一直憋住的那口气,随后急急地喘了几口。
她觉得和陆霄相处的每一秒都令人难捱的要命!
她要调动全身细胞去在他面前时刻维持冷静,藏好自己的心意,怕被他发现任何一点端倪,因为那样她恐怕会连这一点能和他相处的机会都失去……
虽然只有两个人用餐,厨房的张婶还是做了好几样菜品,看得阮黎食指大动!
坐在陆霄的对面,阮黎边吃边偷偷打量他。
陆霄的吃相很斯文,可以看出是良好家教下熏陶出来的贵公子作风,虽然平时他总是懒懒散散的,但那些一点也不影响他骨子裏的贵气。
阮黎这样想着,在用勺子喝汤的时候微微弯起粉嫩的唇角笑了一下。
坐在对面的陆霄此刻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姑娘快要比手裏瓷勺还白的手指正捏着勺子往嘴裏送汤,本就粉嫩的嘴唇被汤汁沾过后更是莹莹发亮,看起来有些肉嘟嘟的。
像什么来着?
对了,陆霄觉得像爷爷庄园裏种的红樱桃。
盯着人家姑娘的嘴唇看了半天,突然回过神来的陆霄楞了一瞬,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也给自己盛了碗汤。
这汤也就一般啊,她怎么还喝笑了?
晚上,阮黎一直在一楼看电视等兰静柔回来,陆霄没管她,自己上楼去了。
兰静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姑娘安安静静地靠着沙发睡着了,禁不住有点儿心疼,她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又轻轻拍了拍阮黎的手,“小黎?小黎?”
被叫醒过来的阮黎看见面前的兰静柔,有些不好意思,“兰姨,您回来啦!我在等您,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兰静柔简直心都要化了,爱怜地摸了摸阮黎的头顶,“傻孩子,下次不用等我,在这睡着着凉了怎么办?”说着又看了看四周,“陆霄呢?那小子怎么没陪着你?”
“是我自己坚持要等您的,他已经帮我很多忙了,真的!”
兰静柔吩咐佣人热了两杯牛奶给他们,叫阮黎上楼的时候顺便把陆霄那份带过去。
可是这么晚了她去陆霄的房间真的好吗?
再说,陆霄万一已经睡了呢?
纠结归纠结,她已经拿着牛奶上到了三楼。
刚转到右侧走廊,她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今天下午参观了一大圈,她还不知道哪个是陆霄的房间呢!这要怎么给他送过去??
右侧走廊上只有一盏亮着幽幽暗光的壁灯,而此时她正站在那扇有“恐怖东西”的门前。
紧张突然袭来。
她突然想起下午陆霄对她说过的,叫她千万不要进这间房间!
阮黎陷入了两难,她不知道陆霄在哪间,难道要挨个房间敲门吗?可是就算敲了,如果他已经睡了听不见该怎么办?
就在她决定放弃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身侧的房间裏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一瞬间,阮黎吓得浑身一抖,随即一身冷汗,连牛奶都洒到了手上。
她隐约听见那扇门裏有声音在往门口移动,而自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害怕却动不了!
不会真的是蛇吧?
就在她眼泪都快要掉下来的时候,那扇门“啪”的一声打开了!
阮黎的眼泪珠子就是在陆霄打开门时从眼眶掉下来的。
陆霄晚上设计模型的时候第一次走神了,他总能想起那会儿阮黎站在他门口掉眼泪的模样,那两滴眼泪搞得他心裏怪怪的。
她是来给自己送牛奶的,却被他一时兴起的玩笑吓得有些狼狈,当时只把牛奶往他手裏一松就低着头走掉了。
陆霄自知有点理亏,心下想着,那丫头肯定又躲被窝裏生气呢!
人家姑娘第一天来,自己就把人家吓哭了,亏他还自诩什么哥哥呢!
陆霄也有点无语,看了看纸上还没完成的图,有些头疼。
算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