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鍾。
三分鍾後,以向天為圓心,剛才那些人倒了一地,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
除了向天,門外再沒有一個站著的,全都躺在地上呻吟哀嚎。
他絕對不是人,童蕾怔怔地看著向天,心裏忍不住想到。
電話響了,向天丟掉木棍,從兜裏拿出了手機,是郝戰兵打過來的。
“小向,你在什麽地方?”郝戰兵正帶著一對警察站在後街派出所門口,在他身邊,除了從市局趕來的督察隊,還有幾個後街派出所的民警,他們聽說劉厚上午抓的那個記者是市長的女兒,嚇得一個個靜若寒蟬。
“曹村?好,我馬上過來。”郝戰兵掛斷電話,回頭問那幾個民警,“曹村你們知道吧。”
哪知道那幾個民警聽到這個名字後麵麵相覷,竟然誰都沒敢接話,最後還是派出所副所長徐名哭喪著臉道:“曹村我知道,不算遠。”
“怎麽,那裏有妖魔鬼怪,會吃人?”瞧見他們的臉色,郝戰兵陰沉的臉上更黑了。
“不是妖魔鬼怪,不過也差不多了。”徐名五十來歲,馬上到站退休的人,平時也不怎麽管事,但是現在他必須站出來。
見郝戰兵麵露不悅之色,他趕緊解釋道:“曹村有個名叫曹貴的人,外號叫曹胖子,是當地一霸,曹村的人都聽他的。這兩年,他一直在曹村聚眾賭博,經常會有外地有錢的老板過去參賭。我們去抓過幾次,但是都被曹村的人趕了出來,分局也組織了幾次行動,可是那些村民非常厲害,用煤氣壇子堵在村口,根本就不讓人和車進去。”
郝戰兵冷哼一聲:“劉厚是不是跟那個曹胖子有勾結?”
徐名嚇了一跳,腰都彎下來了,趕緊道:“我這幾個月身體一直不太好,很少過來,具體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不過,聽說劉所長的愛人是曹村人。”
徐名抬頭看了眼郝戰兵,趕緊低下了頭,心裏忽然一陣怦怦亂跳。他在警界混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熬到了副所長的位置,本來以為就這麽等到退休,忽然出了今天這檔子事,多年的從警經驗告訴他,這次絕對是一個大好機會。
郝戰兵看了徐名一眼,知道他急著想把自己摘出來,順便再給劉厚挖個大坑,都不是尼瑪什麽好東西。
不過他可不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隻要向天跟童蕾安全無恙就好。
“好,你帶路,我們馬上去曹村。”
四輛警車一字排開,拉起了警笛,呼嘯著趕往曹村,幾分鍾後就到了村口。
徐名有些驚訝,按說這麽大的動靜,村裏人不可能聽不到,可是一眼望去,村裏一個人都沒有,這可不大對勁。
再往前開,遠遠地看見一個人正站在路中間,看見他們來了,那人朝他們揮了揮手。
忽然,徐名驚訝地張開了嘴,因為他忽然發現,在那人身邊,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人。
在郝戰兵的指揮下,四輛警車很快就朝那邊靠了過去,停在了一旁。
匆匆下了車,徐名被眼睛的一幕徹底震驚了。
隻見在那個人周圍,躺了起碼四五十人,一個個抱著胳膊和腿呻吟不斷,其中有幾個他認識,都是曹胖子的心腹馬仔。
難道,這些人都是被他一個人打倒的?徐名仔細看了看向天,心裏非常的驚訝。
郝戰兵也很驚訝,他雖然知道向天功夫不錯,但是一個人對付這麽多人,真得挺不容易。
他趕緊走過去,關切地問道:“受傷沒有。”
向天笑著搖頭,朝童蕾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對了,屋裏還有幾個。劉厚跟曹胖子都在裏麵,這兩個家夥估計背了命案,郝局,你讓人好好查查。”向天接著說道。
郝戰兵看見童蕾安然無恙地走過來,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笑著道:“這裏的事我可管不著,要不然城北分局的老張又要跟我急眼。”
果然,過了沒多久,他就接到了城北分局局長張超燦的電話,在電話裏嚷著說他管過界了。
又過了一會,大隊警察就匆匆趕了過來,竟然是張超燦親自帶隊,過來後把郝戰兵好一通埋怨。
“老張,你應該感謝我才對。”郝戰兵朝正忙著拍照的童蕾指了指,“謝市長的丫頭,讓你的人給關了大半天,要不是我那個小兄弟,差點就毀在了那個敗類手上。”
張超燦嚇了一跳,背上立刻冒出了一層冷汗,看著被幾個幹警押上車的劉厚,咬牙切齒地道:“這個龜孫子,老子弄不死他。”
跑到童蕾跟前噓寒問暖一番,他又走到向天麵前,雙手緊緊握住向天的手,熱情地說道:“小向,是我的工作沒做好,讓你們受驚了。你放心,今天這個事我一定調查清楚,給你們一個圓滿交待。”
張超燦的姿態放得很低,畢竟向天可以說是幫了他一個天大的忙。要是童蕾出了什麽意外,他頭頂的烏紗帽絕對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