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淩薇傷心的樣子,向天心裏不好過,過了一會,他暗暗歎息一聲,強作歡顏道:“小姨,你別難過了。我……我答應你,隻要向家的人不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就不去找他們報仇。”
“真的嗎?”許淩薇臉上露出喜色,轉頭看著他。
向天走過去看著父母的遺像,歎了口氣,又看著許淩薇道:“小姨,你放心吧,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以後我隻有你一個親人,我不會騙你,也不會讓你再難過的。”
許淩薇臉上終於破泣為笑:“那就好,小天,你知道嗎,小姨這些天老是做噩夢,夢到你被人追殺,然後血淋淋地站在我麵前。所以小姨特別怕,怕你有意外。”
向天心裏一痛,他沒想到許淩薇心裏竟然有這麽重的擔憂,這一刻,他真的放下了心裏的仇恨。
他扶著許淩薇的香肩,笑著道:“放心吧,小姨,我現在功夫很厲害了,一般的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就算向家的人再來,有夏猛給我們通風報信,也不用擔心。”
不知道怎麽的,隔著單薄的睡衣感覺到向天手心裏的熱度,許淩薇心裏就一陣亂跳,她趕緊說道:“那就好,行了,你早點洗了睡覺,我也困了,先去睡了。”
說完,她轉身就朝臥室走去,直到進了屋裏把門關上,心裏才稍微平複了一些。
靠在門上,摸著有些發燙的臉頰,許淩薇暗暗罵了自己幾聲。
這幾天,跟向天接觸的時候,她經常會有這種心跳的感覺,弄得她都有些不敢麵對向天了。而夜深人靜的時候,躺在床上又時常會想起那個謎一樣的夢,想起夢裏那種讓她羞澀不已的感覺。
好在這種感覺並不持久,隻要不去刻意地想,慢慢地就會淡去,所以許淩薇上了床以後,沒多久就進入了睡夢之中,安靜而平和。
客廳裏,向天卻久久佇立在父母的遺像前。
相框裏,父親目光炯炯有神,英武非凡,母親笑顏如花,目光溫柔地看著他。向天凝視著父母的遺像,心裏很不好受。
得知父母去世的真相以後,他如遭雷擊,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為父母報仇。但是現在,為了小姨,他必須暫時放棄這個打算,這讓他心裏很難過,覺得愧為人子,愧對父母在天之靈。
看著父母的遺像,他默然道:“爸、媽,你們放心,等我有足夠的能力自保和保護小姨時,一定會找上向家,為你們報仇。這一生,我不踏平向家,誓不為人。”
……
兩天後,向天再次來到同和醫院。為了配合今天針灸診療室的正式開張,他穿了一身新衣服,還理了個新發型,看起來精神頭十足,頗有點小帥。
本來他還想讓許淩薇也過來看看,可惜美容店還沒開張,就有很多以前的老顧客上門,許淩薇也是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抽不出時間。
早晨九點,醫院裏已經是人潮湧動了,向天緩步慢行,朝著針灸診療室走去。
還沒走到近處,他就遠遠地看到針灸室上方飄揚著七八隻巨大的紅色氣球,底下掛著一長溜的宣傳條幅,看起來喜氣洋洋,非常的熱鬧。
等走近了,這才發現針灸室門口已經站滿了人,穿著白大褂的是醫生護士,穿著白襯衣的是醫院的各級領導,在他們中間,自然是一院之主,柳承元。
而在他們兩旁,至少擺放了幾十盆五顏六色的鮮花,真叫一個花團錦簇,美不勝收。
“柳院長。”向天笑著朝柳承元迎了上去,然後在柳承元的介紹中跟周圍的幾個科室主任一一認識。
這些科室主任大多已經見過向天,也見識過他神奇的玄黃濟世針,所以都對他挺客氣的。向天也懂人情世故,所以言語中對這些人也頗為推崇,一時間,針灸室門口歡聲笑語不斷,非常熱鬧。
談笑間,早已準備就緒的揭牌儀式正式開始。柳承元先發表了一通熱情洋溢的講話,現場掌聲雷動,數次喝彩,然後向天也發表了簡短的致辭,也迎來眾多的喝彩聲。
講話完了先是剪彩,向天和柳承元一人拿一把剪刀,把預示著好兆頭的彩球從兩側剪斷,擱在了由一名美女護士端著的紅色托盤中。隨後是正式的揭牌儀式。隨著柳承元和向天一起用力,一塊紅綢布緩緩飄落,露出了下麵的針灸診療室的匾牌。
現場再次響起掌聲和歡呼聲,一派節日的喜慶氣氛。
向天心情十分振奮,這是他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而且他還是其中的主角。從今天這個場麵他也能夠看出,柳承元確實非常重視他和他的針灸診療所,投桃報李,他心裏也暗暗下了決心,一定不能讓柳承元失望。
簡短的揭牌儀式很快就結束了,一群人又簇擁著柳承元和向天走進針灸診療室,對室內豪奢的裝飾大加點評,某一些有心人也恰大好處地拍了拍向天的馬屁,當然了,這都是看在柳承元的麵子上。
周六是醫院最忙碌的時間,熱鬧過後,這些人紛紛散去,留下滿地狼藉,柳承元拉著向天不停地聊著醫院建設方麵的事情,偶爾看看表,嘀咕著怎麽還不來。
“院長,是不是在等人?”向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