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雨幕渐渐消退,
唯有细碎的毛毛雨还在随着那阵风倾斜着落下。
站在院门口的那老翁肩上挑着担,他见院子裏出来了人,不敢怠慢地将担子上的两个大篓子放在地上。一边局促地收着担上的勾绳,
一边扬着笑,
轻声说:“都是新鲜的,刚从水裏捉上来的嘿。”
王厨役弯下腰,手在篓子裏挑拣了一番,而后收回沾上水的手,背在两侧甩了甩。
在老翁紧张的神色下,
他的表情淡淡,视线落在大篓子裏的东西上,
最后道:“可,
送进去吧。”
闻言,那老翁脸上的褶子瞬间笑得更加皱了起来,他当即松开捏着勾绳的扁担,
半弯着腰用担子的两头勾子去勾住大篓子的边,
挑起就往院裏走。
盛昭池缓缓收回视线,
水裏?
她快速将手上的茄子洗干凈,
正巧那老翁挑着大篓子进了厨房。
是虾和蛤蜊。
盛昭池顿住的脚步,
这倒是可以用来制作剩下两道菜哎。
院门外的小厮垂着首站在门口,
王厨役紧随着老翁的步伐进了门,
双手帮扶着老翁将大篓子翻转过来,
将裏面的虾和蛤蜊倒进门一边的空木桶裏。
随着他们的动作,
哗啦哗啦声夹杂着类同石子撞击地面的声音,
持续了小半会儿。
盛昭池的视线落在那只木桶上,
只见好几只虾趁着换住宅地,
浑说摸鱼地活蹦乱跳着蹦出了木桶。
个头大,
还很新鲜。
那老翁弯着腰,一只手就抓一片,瞬间就将跳出去的都抓了回去。
“老人家,跟着带你来的人去领钱罢。”王厨役拿过一块巾布,擦掉手上的水渍。
老翁笑瞇了眼,欢快地“哎”了一声,就挑起已经空了的篓子出了院子。
“王大哥,这虾和蛤蜊是另有他用吗?”盛昭池好奇地问道。
据她所知,唐府的食材都有专人供应,看那食架上的食材都十分新鲜,显然是已经供需过一批。
但看着老翁的神色,不像是同唐家有过供应合作,反倒是像头一回紧张的很。
王厨役看着木桶裏活蹦乱跳的大虾,摇了摇头,”无用,你要是需要,大可以拿去做。”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盛昭池舔了舔唇,那就用茄子、土豆、虾和蛤蜊,来做今天的膳食吧。
刘厨役切好一个土豆的丝,他将土豆丝安置在一个空盘子裏,端起来走到盛昭池的身边,“盛姑娘,您看看这马铃薯的丝切得可行否?”
刘厨役切的自然可行,没有意外,盛昭池看见了切得均匀又透的土豆丝。
盛昭池由衷夸讚道:“刘大哥的刀工真好。”
刘厨役端着手裏的土豆丝,笑得跟被长辈夸奖了似的。
“对了,盛姑娘每日饭点辛苦奔波,想来是没什么时间去吃饭食的,魏掌厨特意让我们同你说一声,制膳时可多做些,不用拘束,可不能饿坏了盛姑娘。”
盛昭池楞了楞,不好意思道:“这怎么好意思,我拿着那么高昂的工钱……”
王厨役打断她,难得脸上露出了个淡淡的笑脸,他诚意道:“你不是还教我们如何制鲈鱼了,你的这门手艺可是千金难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