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了供应链,
就相当于食肆未来发展的道路上搬来了一块很难搬走的石头。
“姑娘,不然我们去找找那些商户?让他们给个说法出来!”柴文气不过,眼见着食肆在步步上升,
这种时候出这种事情,
简直就是故意切断了人的活路。
人红是非多,盛昭池无奈地摇了摇头,“没用的,那位商户走时同我说了,他们上边有人施压,
我们再怎么要说法,只要那施压的人不走,
他们是不会将食材继续供应给我们的。”
柴文懊恼地跺了跺脚,
咬牙切齿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姑娘,不如我们去找找唐……”
“不行,”盛昭池摇头,
“能让崇洛商户们齐齐都害怕的存在,
来头肯定不小,
还是不要给唐大人平添麻烦了。”
柴文一听,
重重地嘆息一口气:“可是……那这可怎么办才好?眼看着食肆的名气越来越旺,
这时候我们没了食材的来源,
这往后可怎么办才好啊。”
盛昭池也没法子,
先安抚住柴文,
不管怎么样,
至少得先将今日的活干完,
才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时间飞逝转过,
但供应链被人切断这件事,
就像是阴霾一样,
一直笼罩着盛昭池。
将食肆的食客清光后天色已经阴沈的发黑了,盛昭池将店门用门闩拴好,接着转过身看着柴文:“店小二和两位厨役可走了?”
柴文凝重地点点头,“我还同他们说了,明日可以先不用过来。”
盛昭池垂下眼,问道:“可看出来了?”
柴文想了想,肯定道:“店小二的反应最奇怪。”
一般人听见自己明天可以先不用上工了,那反应一定会同两位厨役一般,先是惊愕,再是焦急、得到原因不是解雇自己后是松了一口气,最后才是担忧食肆发生了什么。
但店小二的反应却是一开始惊讶,再到后面的担忧,全程太过于平静了,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一样。
闻言,盛昭池凝眸,上牙咬着下唇陷入沈思。
“这么看来,林掌柜和这件事情,八成有关系。”柴文恨恨地说,“姑娘,我早就同你说过,这林掌柜不怀好意,你总说他不会对食肆不利,你瞧瞧,现在他这一手,有多不利。”
盛昭池捏了捏眉心,虽然断章取义不好,但现在的情况这么看来确实跟林掌柜有点关系……
“现在纠结是谁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食材该怎么办。”
能让这么多的商户全来同徐记食肆解约,盛昭池便也不报希望在其他没同徐记食肆签订过契约的商户身上了,去了不是闭门羹就是推脱婉拒的话,没必要。
于是她向几位大娘打听了一番,了解到虽然商户手中的食材占大头,但普通的零散农户家裏说不定也可以购置到不少的食材。
盛昭池想了想,或许那位商户老板说的可行,去临县一来一回,脚程放快些来回大约是只需要十来天左右,在这期间,先去农户家裏寻摸一些食材顶上,再将食肆的经营方式改一改,恢覆成之前的限量出售,或许可以抵挡一下当下的燃眉之急。
说干就干,盛昭池和柴文及几位大娘一起,走访了不少偏僻乡野的农户,凑也是凑到了许多所需要的食材,但这价格上,就没有从商户手中购置地那么低廉了。
“这些人可真是,就算背后有人施压,那我们这几日给他们赚到的还不够多吗?”柴文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气不打一处来。
盛昭池经营食肆这么久,不光是徐记食肆的营业额上去了,就连周边的经济也带动了不少,更遑论是跟徐记食肆签订契约的商户们了。
盛昭池站在车后推着车走,一边笑着开玩笑道:“可能是要命的施压吧。”
盛昭池说出口时语气轻松,但走了这么久声音中不乏带上了点喘息,听起来像是呓语。
一阵冷风吹来,柴文顿时噤若寒蝉,小心回头看了眼盛昭池,见她脸上带着笑意,立时舒出一口气:“姑娘,我还以为你知晓了什么内幕呢,可别吓唬我了。”
盛昭池一听,好笑地看了眼他:“我能上哪知道内幕?”
柴文将肩膀上的绳索扶正,煞有其事道:“当然是唐大人了,你们二人关系看着就密切,食肆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难道还没来找你吗?”
盛昭池顿了顿,傍晚的时候唐叔遣的小厮来取食盒,盛昭池特意让他给唐家带个话,也不知道带到了没有。
“瞎说还说呢,什么关系密切,他是高官我是百姓,我的事情,他怎么管得着?就算这件事他真的要管,也管不到商户的头上,他们又没有犯法。”